话还没说完,他就见斐茨表情骤变,怒气就像无预警的暴风雨,信息素更是劈头盖脸地压了下来,何欢差点双腿一软跪下去。

    斐茨及时将他捞进了怀里,虽然动作轻柔,但说的话就不那么温柔:“你刚才在做什么?!你疯了!你还怀着孕!”

    “但是刚才……”何欢努力解释,但在斐茨盛怒的目光中,声音断崖式地消失了。

    斐茨紧紧地将他压进自己的怀里:“别做这种事,我会害怕。”

    何欢听出他声调中浓浓的惊慌:“对不起。”

    斐茨的怒吼也把周围的人吼得一个激灵,瞬间从发懵的状态中回过神来。

    部分人指着那个被子弹击出的大洞而愤怒,部分人因害怕在不停地叫嚣,说要离开皇宫回家,还有一部分人的思维停留在了何欢刚才那一系列非常人的动作。

    “我的妈,太帅了!太帅了!我敢打赌军部特种部队的精英也做不出那套动作!”

    “刚才,刚才我没看错吧,何欢不仅赶在子弹前发现了它,还把罪犯给踢开了?”

    “他是omega对吧?是的吧,难道是我的认知出了问题?”

    而此时,希克斯正拉着雅涟的手在狂奔。

    他们一边小心地躲开警卫逃跑,一边又忍不住回头看向斐茨和何欢的方向。

    “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希克斯一边跑一边喃喃自语,他脸色苍白而虚弱,冷汗像豆子般从脸颊顺着下巴滚落进衣领,而他的颈项也全是汗津津的。

    他看上去像陷入了一种疯魔的状态,如论如何也不相信何欢竟能避开子弹,还能从子弹死神的手下救走杀手。

    他脑子里回放着在子弹来临之前,何欢躲避,并踢开杀手的那一幕,不停地不停地回放,永远无法暂停。

    雅涟忍不住地喊:“哥哥,快停下,别跑了!别跑了!”

    希克斯像是失聪了般,完全听不到雅涟的呼喊,嘴里不停地来回叨念:“不可能,绝不可能,那可是‘流星’射出的子弹……不可能!”

    流星正在那把抢的名字,以速度快,击杀率高,可变轨等优点而冠以如此美丽的称号。

    暗杀神器怎么可能被何欢一个柔弱的omega躲过?!

    雅涟就是一个柔弱的omega,所以他甩不开希克斯这个alpha的手,只能被他拖着奔跑。雅涟的手腕已经脱臼,双脚也已扭伤,剧烈的疼痛让他哭出了声:“哥哥,够了!哥哥!我好痛!”

    希克斯像只无头苍蝇胡乱地在皇宫里飞奔,身后的雅涟时不时被撞在柱子上,也会与各种装饰景观危险地擦肩而过。

    “哥哥!”雅涟差点一脸撞上廊顶垂下的铁艺装饰灯。

    希克斯恍若未闻,仍旧紧紧攥着雅涟的手腕:“不能停下,不然会被抓住的!父亲知道了就完蛋了!”

    “哥哥……”雅涟已经虚弱得没什么力气了,神经已经因疼痛而麻痹,他甚至有种四肢不属于自己的分尸感。

    嘘!“希克斯突然转身。雅涟撞上他的胸膛,浑身骨头像被折断了一样:“啊啊……痛……”

    希克斯猛然捂住他的嘴,恶狠狠道:“别出声!要是被抓到我们就死定了!”说着还惊慌失措地观察四周。

    “唔、唔……”雅涟看着他扭曲的五官和神经质的样子,绝望的泪水滚滚落下。

    “你们在做什么!”

    “快住手,竟敢在皇宫挟持omega!”

    一队巡逻的警卫刚巧从左侧回廊路过,立马冲过来围住了希克斯和雅涟。

    ……

    “这枚子弹的弹壳很特殊,好像是……”

    “啊!是流星!没错就是它,有暗杀之神称号的流星!”

    “老天,竟然有人在皇宫搞暗杀!”

    刚进入宴厅休息室准备拷问犯人的森特,在听到“流星”的凶名后,不得不又从里面走了出来。

    御军领队立刻把弹壳给呈献上去:“陛下,这是证物。”

    森特的脸色难看得青了又黑,黑了又白,总之十分精彩。

    “查!彻查!一定要把人给我抓出来!”

    “是!”领队行了军礼,带着手下出去了。

    森特又指向那个瘫痪在地上的犯人,怒喝道:“带进来!”他说着就朝会议室走去。

    斐茨牵着何欢,也一同走了进去。何欢发现,夏洛蒂并没有跟上君王的步伐,她脚步凝滞,视线时不时落在那个正被拖着走的犯人身上。

    路过夏洛蒂身边的时候,何欢笑着对她说:“王妃,不进去吗?”

    夏洛蒂回神,那目光复杂得像蕴含了一个谜底重重的故事。她深深看着何欢,突然来了一句:“你真的是omega?”

    “如您所见,我不仅是个有腺体,有信息素的omega。”何欢微微笑,右手放在腹部:“我还是一个怀了孕的omega。”

    夏洛蒂只觉得他的笑容就像飘扬的胜利的旗帜,刺得她双眼生疼:“没有任何一个omega有那样的身手,alpha也没有。”

    “是啊。”何欢轻飘飘说了两个字。

    听在夏洛蒂耳中不啻于重锤砸在了她的神经上,心头的恨意再也无法遏制的涌到了眼中,闪缩着像之前那枚子弹般的光芒,恨不得刺透何欢的身体,撕裂他的灵魂。

    何欢从与夏洛蒂对视起,就没放过她脸上的任何一个细节。终于用那两个字引出了情绪上的变化。

    而这一变化,同样没逃出斐茨的眼睛。

    夏洛蒂感受到斐茨冷冰冰的目光,浑身就像浸泡在冰水中,冻得她打了个颤:“现在不是闲聊的时候,快进去吧。”

    她说完,逃也似的进入了会议室。

    斐茨看向何欢,并没有说一句话。何欢亦回视他,嘴角勾起一抹笑容,是无声的回答。

    斐茨的双眸暗了暗,表情更加冰冷。

    ……

    跪在会议室中间的犯人已被手铐反剪了双手,双脚也拴上了镣铐。他的两边分别站着荷枪实弹的士兵,正端着木仓对准他的脑袋。

    “说吧,是谁指使你的。”森特也懒得废话,直接开问。

    罪犯的身体微微颤动了下,又恢复了平静。

    森特给左边站着的士兵打了个手势,那士兵立刻对罪犯拳脚相加的揍了起来。

    罪犯之前就被斐茨和何欢收拾了一顿,身上都是伤,此刻再挨揍,痛得嘶声惨叫不停。

    鲜血飞溅,罪犯蜷缩在地上不停痉挛,惨状可怖。

    “现在只是皮肉伤,你要是再不交代,等会……”森特顿了顿,笑了:“你看起来像军部出来的人,接下来会是什么,你应该很清楚。”

    士兵停住殴打,转身停立在了一旁。

    罪犯在他脚下呻呤、打滚,血渍糊满了他的脸,牙齿也掉落了两颗。

    斐茨捂住何欢的脸,将他揽进自己的怀里:“别看,太血腥,会做噩梦。”

    森特听到这句不合时宜的话,不禁想起何欢把犯人当保龄球踢的一幕。

    刚进门的夏洛蒂也听到了这句话,无语的表情可谓和森特如出一辙——何欢会害怕?这个omega就是个怪物,谁害怕他都不会害怕!

    夏洛蒂发紧得想尖叫,想骂人,但她什么都说不出口,只能按捺住心中嗜血的杀意,乖顺地走到森特旁边坐下。

    森特不悦道:“你现在应该出去安抚宾客,而不是在这里坐着看戏。”

    “可是……”夏洛蒂刚想回答,门突然被御军领队打开了。

    “报告陛下,我们发现考兰家的两位先生十分异常,恐怕与此次事件有关。”领队报告完毕站到一边,亮出了大门口的情况。

    希克斯正被两个警卫押解着,他嘴里喃喃不停:“他肯定死了,死了!我要跑,再跑快点!何欢是个妖怪,他一定是个妖怪!”

    而雅涟正被放置在一个担架上,他脸色苍白,神色虚弱,眼角的泪水不停歇地流淌着,双手更是无力地搭在担架的玄边,可怜极了。

    第69章

    希克斯和雅涟这种异状, 立刻引起了所有人的关注。

    事关考兰家继承人,森特也只得从沙发上站起, 快步走到了希克斯面前:“这是怎么回事?”

    希克斯一见到森特就疯狂地想逃跑, 嘴里大喊着:“不要、我不要死……”

    森特吓了一大跳,连忙后退。

    “陛下小心。”御军领队赶紧挡在森特面前,无辜地说:“属下见到他的时候就成这样了。”

    森特眉头紧皱,考兰家的长子进皇宫参加生日宴就疯了, 他完全没法跟老公爵交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