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示弱成这个样子,一对明亮潋滟的桃花眼里水波粼粼,好像真的很难受。

    祝余心尖一颤,忙对乔栋说:“乔哥你别怪他了,他也不容易的,你刚才不是说他有失眠症么,正该多睡点觉。”

    乔栋:“……”你舅宠他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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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时针的指向逐渐向右偏移,阳光的威力也在缓慢减弱。

    周末客人多,祝余下楼去?帮忙了,关夏禾跟惠安琪两口子在阳台远望闲聊。

    池鹤去?了包厢,酒精带来的醉意的同?时,还带来了困意,他觉得自?己确实需要躺一下。

    他缓缓沉进梦中,梦见有一天,他被人曝光他就是鹤山仙人,别人倒是没什么太大反应,粉丝都只是觉得惊讶,唯独祝余。

    她气炸了啊!气得拿大笤帚打他,骂他为什么不是个女的!她家太太明明是温柔体贴又才华横溢的妹子,怎么变成了个臭男人!

    走走走,你给?我?滚!

    “小禾!送东西的来啦,快下来签字结账!”

    祝余的声音忽然在耳边炸开?,池鹤猛地一抽,醒了过来,发?现只是一个梦。

    他下意识地抬手抹了一把额头,发?现有点湿润,再一看身上,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张毛毯。

    毛毯还是黄色的,印着?一个卡通人物,角落缝着?商标,用花体字绣着?“星海之恋”四个字,原来是游戏周边。

    “知道了,马上就来!”关夏禾回应的声音顺着?窗缝传进包厢。

    池鹤把毛毯掀到一边,下地赤着?脚走到窗边,把窗户往外一推,伸头往楼下看。

    看见一个穿着?抹茶绿裙子,系黑色围裙的身影,正提着?一袋东西要往里走。

    他喊了声:“小鱼。”

    祝余听到有人叫自?己,立刻抬头举目四望,看见二?楼一扇窗户后面探出的人头。

    她笑?着?诶了声,仰着?头同?他说话,问他:“你睡醒啦,头还疼不疼?”

    池鹤摇摇头,趴在窗边继续往下看,问她:“这是在收什么?”

    “材料啊,面粉,油盐酱醋,反正是每天都要用的东西。”祝余一边应,一边把手里的东西展示给?他看。

    是一袋面粉,隔着?那么远的距离,池鹤眯着?眼才看到“日清”两个字。

    惠安琪靠在阳台边也往下看,她的位置离祝余还稍微近点,就在她头顶。

    “我?说你们俩费不费劲呐,非得这样说话?池鹤你起来了还不下去?帮忙,你好意思?”

    乔栋像个复读机:“就是,你好意思?”

    池鹤哼了声,不睬这俩人,问祝余道:“需要我?帮忙么?”

    话音刚落,就见关夏禾出来了,后面跟着?罗瀚和?李敬。

    祝余就冲他摆手道:“暂时不用,你再睡会儿吧。”

    再睡晚上就又要睡不着?了,池鹤失笑?,但?还是点头应了声好。

    然后趴在窗边,看他们进进出出地搬东西,下午四点多的阳光还算可?以,没有正午时那么烫,落在店门?口前的人行道上,人影映在光线里,在地上拉长着?,微微摇曳。

    微风吹拂过树梢,枝叶轻轻抖动?起来,池鹤看着?外面的景象,一种前所未有的放松感忽然出现。

    他忍不住打了个哈欠,觉得自?己真的可?以再睡一会儿。

    可?是到底也不敢真睡,他看着?底下的东西快要被他们搬完了,这才转身一边打哈欠一边叠毛毯。

    然后抱着?毛毯下楼,问祝余:“被子还给?谁?”

    “给?我?吧,放起来下次你还可?以用。”祝余伸手,笑?眯眯地解释,“小禾友情赞助,以后就是你的了。”

    关夏禾在一旁给?入账,闻言接话道:“买回来就没拆开?过,我?还想着?哪天出了它回回血,要不是小鱼开?口,我?才不给?你。”

    池鹤哦了声,转头跟祝余说谢谢:“多谢小鱼给?我?被子。”

    关夏禾一愣:“???”

    你小子是不是谢错人了!

    祝余被他俩逗乐了,接过被子拿去?放好,回来又问他:“饿不饿,要不要吃点先垫垫?”

    池鹤恍惚间想起小时候,周末的时候他也爱睡懒觉,睡醒已经是下午三四点,外婆总会这样,给?他加点餐,说是垫垫肚子。

    要是祝余他们来找他一起去?玩,外婆就会顺手也给?他们加一份,四个人坐在一起,一边吃东西一边说待会儿要去?干嘛。

    都说物是人非,可?此刻在他看来,却偏是物非人是。

    他眨眨眼,笑?着?点了一下头:“我?想喝一杯水。”

    “只要水吗?”祝余一愣,犹豫地问道,“牛奶可?不可?以?”

    也不知道是受了谁的影响,她总觉得水和?其他液体,比如牛奶或者果汁,它们是不一样的,喝水不算吃东西,但?喝牛奶和?果汁就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