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鹤已?经说了个开头,没有回头路可走了,只能硬着头皮继续道:“开咖啡店的,在烟雨街那边,生意还不错,倒不用我帮忙。”

    说完他立刻后悔,觉得自己?真的是使?了个昏招,其实根本不用理会她,对付对自己?有意思的异性,最好就是敬而远之?,他为什?么要跟她这么和气?地说话?

    池鹤越想越后悔,恨不得给自己?一嘴巴子,叫你有嘴,叫你会说话!

    他心里哀叹不已?,深恨自己?没见过世?面,不会处理感情问题。

    可以说,他处理感情问题的水平,就像他在小?说里写的感情戏,烂得不能说大差不差,只能说不分伯仲。

    眼看梁云云似乎还想说什?么,他赶紧转过脸去,对范铭道:“我先进去了。”

    范铭两口?子就看着这小?子编故事,吃瓜吃得正欢呢,见他跟自己?说话还卡了一下,才啊了声?:“行,你快进去吧,坐5号桌啊,都给你安排好了。”

    池鹤忙不迭地走了,背影仓促得就像在躲避瘟神。

    梁云云伤心得不行,范铭见状怕她想不开,赶紧给池鹤擦屁股,笑道:“池鹤这个人不解风情,有什?么好的,你得多看看身边,怜取眼前人呐。”

    说着看了眼林同学,林同学秒懂,立刻上前殷勤地哄劝起来,拉着她进了宴会厅。

    池鹤进了宴会厅,找到5号桌,坐下后都没心情观望周围,而是在苦恼,要怎么跟祝余交代。

    借用了她的名义,总归是要跟她通气?解释的,也要道歉,就是不知道她能不能原谅自己?。

    池鹤越想越懊悔,他哪怕凭空杜撰出一个人来呢,都不会落入到如今这样?进退两难的地步。

    但事情已?经发?生了,他得想想,怎么补救才行。

    他想来想去,决定先去试探一下祝余的态度。

    于是池鹤给祝余发?信息,问她:【小?鱼,我有件事不知道怎么办才好,决定先来问问你的意见。举个例子,如果我一时?冲动,做了一件对你相当冒犯的事,我跟你赔礼道歉,你会原谅我吗?】

    周末的咖啡店通常全?天都很忙,池鹤没有指望信息发?出后立刻收到回复。

    而且婚礼仪式马上就要开始了,他暂时?将手机收了起来。

    他抬眼看看两边的宾客,有点好奇为什?么范铭要特地交代他,一定要坐5号桌。

    然后他就看见了他旁边坐着的男人。

    “……谢老师?”看清对方的脸孔,池鹤忍不住惊呼出声?。

    谢老师转过头,笑眯眯地揶揄他:“终于发?现我的存在了?一直看手机,眼睛都快钻进去咯。”

    池鹤赧然地笑笑,“……您还是喜欢跟我们开玩笑。”

    谢老师笑哼了声?,问他最近过得怎么样?,“上次见面还是过年,这大半年不见,我刚听梁云云说,你有女朋友了?”

    听他说起这个,池鹤顿时?更囧了,连忙摇了一下头,无?奈地苦笑:“您快别提了,当时?就是话赶话……我现在都恨自己?为什?么不是哑巴。”

    谢老师忍俊不禁,吐槽他说:“范铭都结婚了,你看看你,连个真的女朋友都没有。”

    他以为池鹤是杜撰了一个假人来搪塞梁云云。

    池鹤还是一脸无?奈,双手一摊:“没办法,您那时?候又没教?。”

    可把谢老师噎了个猛的,狠狠给了他一个大白眼。

    若非这是范铭两口?子结婚的大喜日子,他恐怕会被气?得立刻清理门户,你离不离谱,老子是你的高中老师,老子教?你化学的!

    店里一直忙碌,祝余不停地在前后吧台来回打转,还要应付客人各式各样?的问题,一直到十二点过后,才稍微轻松点。

    终于能稍微歇会儿的时?候,她在西厨窗外的小?吧台边的凳子上坐下,端着杯水一边喝一边看手机。

    这时?才看到池鹤早就发?给她的信息。

    “相当冒犯的事”?她有点意外和疑惑,不知道他怎么突然会想到问这个问题,好像一点前情提要都没有。

    祝余:【为什?么这么问啊?】

    她信息发?出去以后,又想了想,继续回复:【这要看冒犯的程度按我的标准来看有多重了,不是大是大非的话,我一般都会原谅你的吧,谁叫你是池鹤哥呢[笑]】

    在祝余不多的人生经验和浅薄的认知里,没有一个人能毫不心虚地说自己?绝对公正从?不双标,每个人都多多少少会有私心,同一件事,这个人做了会觉得忍无?可忍,另一个人做了却觉得对方是无?心之?失可以再给一次机会。

    说白了就是,不同的人,在我们的心里会有不同的地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