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的先入为主,预先给她设定好罪名,祝余很不高?兴,她板起脸:“你再说?”

    要?看她脸一秒拉长,池鹤立刻滑跪:“是我?错了?。”

    说着话,俩人已经一前一后上到了?二楼,迎面?的就是金色的“今宵有酒”四个立体大字,龙飞凤舞的,下边围着一圈的花花草草。

    右边沿墙是长长的吧台,吧台里墙是满墙格子?架,架子?上摆满了?各种酒和调酒器具,还有一个大大的招财猫摆件。

    祝余顺理成章地转移话题:“看来人人都爱招财猫。”

    池鹤笑笑,刚好有服务生过来询问?他们有没有预约,他摇摇头,笑道:“临时?起意,最好能给我?们找一个安静点的位置。”

    服务员点头应好,将他们带到一处靠墙的卡座,位置很正中,可以看到整个吧台。

    墙上有黄铜色的壁灯,墨绿色的丝绒灯罩充满复古风情,池鹤顺手拉了?一下灯绳,灯亮了?,灯光也?不怎么亮,朦朦胧胧的,透着不说清的暧昧。

    店里的环境很好,没有过分炫彩夺目的灯光,顶头的大灯散射着幽幽的清冷蓝光,没有动感舞曲,客人们的谈话声也?并不喧闹。

    坐下后,服务生送来擦手的酒精毛巾,还有两杯柠檬水,再把点单用的平板电脑放下,很快就退开去?服务下一桌客人了?。

    全程除了?欢迎寒暄和点餐方式介绍之外?,再没多一句废话,但又不会让人觉得他很冷淡。

    祝余自己就是做餐饮的,因此?很留意这些细节,忍不住跟池鹤讨论:“这家店的服务员培训做得很好诶。”

    而且她还发现?,店的另一头,是有现?场乐队在?演奏的,她背过身去?看吹萨克斯的乐手,头也?不回地问?池鹤:“这家是清吧吗?”

    池鹤应了?声是,有点哭笑不得地说:“你跟我?换个位置,随你看个够。”

    祝余二话不说地跟他调换位置,不错眼地盯着乐队看,满脸都是好奇:“他们接受点歌吗?”

    “接受,得加钱。”池鹤回答道,拿过平板,问?她要?吃什么,“今天运动量大,晚餐的能量已经消耗完了?,宵夜要?不要?吃小汉堡?”

    晚饭吃的是他做的放纵餐,炸鸡就干了?一大盆,祝余想想那热量,连忙摇头:“不不不,还没有消耗完,汉堡还是算了?吧。”

    池鹤失笑不已:“怎么,你也?要?减肥啊?”

    “宵夜吃太多,饮食不规律,会破坏皮质醇节律,对身体不好,我?这是养生。”祝余一脸严肃地道。

    池鹤嘴角一抽,冲她竖竖大拇指,要?不是他也?上网,还真没听出来她这什么意思。

    进食后胰岛素增高?,宵夜吃得多杂,皮质醇节律被破坏,也?可能是增高?,两者叠加,促进脂肪合成,这就不是长胖的另一种说法?

    “还是你懂得多。”他调侃道,“那就来一份外?皮酥脆内馅多汁的塔可,和西班牙火腿片?”

    祝余先是点点头,然后有点不好意思地摸摸鼻子?:“我?还想吃薯条。”

    池鹤差点笑出声来,但他及时?抿嘴忍住了?,未出口的笑声化作眼里的笑纹,“薯条和鸡米花很配,要?不要?来点?”

    祝余抬头看他,眼睛眨了?一下,没说要?还是不要?,池鹤就干脆地点上了?。

    然后问?她要?喝什么,祝余点了?杯干马天尼。

    干马天尼用金酒和干味美思调制,装在?鸡尾酒杯里,杯壁起了?一层白色的冰凉水雾,衬着酒液原本的微黄,像是隔着磨砂玻璃,放在?酒中的橄榄串影影倬倬。

    这杯鸡尾酒的酒精度数不高?,入口微微的辛辣,但很清爽,祝余浅浅抿了?一口,拿起泡在?酒里的橄榄串,咬了?一颗,用牙齿轻轻地磕着,感受橄榄破皮后溢出的丝丝缕缕甘涩。

    池鹤看她姿态放松,想来她的情绪已经恢复,不由得松口气。

    笑笑问?道:“你爸妈那边以后是不管了?,你弟怎么办?你还管不管他?”

    今天的事,包括祝家夫妻算计卖女儿?的事,一定会在?整个状元巷传开,变成街知?巷闻的大八卦,祝麟就算是住校,也?不可能永远不回家,所以他一定会听说。

    等他听说以后,要?怎么面?对?要?是当不知?道,那就是祝余错付了?,再被血缘亲人背刺一遭,要?是来问?,甚至是劝和,她又要?怎么办?

    池鹤想到她平时?对这个弟弟还算可以的,很有点觉得他和自己同病相怜的意思,不知?道等祝麟态度明朗后,她是要?难过还是为难。

    他面?露关切,里边没有把话说透,意思也?表现?在?脸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