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她的!

    池鹤一边将手里的衣服挂到衣架上,一边逗她:“不然呢,等你起来再晾?那你不得说我?说话?不算数呐。”

    祝余脸孔涨得通红,她单想?到池鹤给她搓内裤是件很?尴尬的事,没想?到他晾衣服也这么让她想?用?脚趾头?抠大?城堡啊!

    她结结巴巴地应:“烘、烘干……不就行了么……”

    “阳台通风好,有条件还是晾一下更好,你觉得呢?”池鹤一边将手里的衣架挂到晾衣杆上,一边问道。

    接着手一伸,从小洗衣机里勾出另一件衣服来,祝余一看,顾不得回答他之前的问题了,匆忙说了句要去刷牙,就抱着狗逃也似的跑了。

    池鹤转头?看一眼她的背影,眉头?一挑。

    她的衣裙挂在他的衣服旁边,清晨的风从大?开的窗户吹进来,吹动了布料,也似乎送来了一阵皂香。

    池鹤看着头?顶轻动的衣物,心里是前所未有的满足,这是第一天,以后还会有许多这样的清晨。

    少年时也曾看过许多同学分分合合,早恋都恋得轰轰烈烈,他也问过自己,以后想?要一个什么样的伴侣,会不会也有一段像电视剧里那样荡气回肠的爱情故事?

    却在清晨时看到外婆给外公的保温杯里泡上茶,交代他晨练回来的路上记得买菜,等外公出门后开始打扫庭院,洗衣晾衫,收音机里放的早间?新闻在小院里回荡……

    那时他就知?道,他更向往这种温馨平淡的日子,轰轰烈烈也好,荡气回肠也罢,那是他喜欢看的故事,而不是他想?拥有的生活。

    他想?要和一个人,拥有百个千个细数晨昏锁碎的日子,这城市灯火千万盏,他们会为彼此点亮属于对方的那一盏。

    而当这个人是祝余,这种日子便叫他心满意足和充满期待起来。

    他看了一会儿?,转身走出生活阳台,回到卧室,发现被褥已经被整理好,只?有床尾的沙发上放着的漫画书昭示着祝余来过的痕迹。

    等他换好衣服出来,祝余已经在磨咖啡豆准备做咖啡,他早起熬的粥在餐桌上放着,公主在一旁吭哧吭哧吃着蛋黄。

    “哟,你还加餐了?”他弯腰伸手去捏它的小耳朵,开玩笑道,“果然有妈了就是不一样。”

    祝余听见?他这话?,扭头?回敬道:“那只?能说你这个当爸的不称职。”

    说完又抱怨:“你什么时候买的蓝山咖啡豆,豆子虽然不错,但也经不住你放啊,风味都快消失了。”

    池鹤想?了想?,想?不起来,干脆摇摇头?倒打一耙:“不是你不让我?多喝么,我?每天都在你店里喝过了,回来当然不能再喝了。”

    祝余朝他翻大?白眼:“你看我?像信你么?”

    他忍不住笑起来,进厨房去准备吃粥的小菜。

    “池鹤哥,锅里的包子还没拿出来。”祝余的声音从背后传过来。

    他应声知?道了,揭开蒸锅盖,将几个包子和两枚鸡蛋捡进盘子里,再从冰箱里拿了一罐腐乳和一罐虾仁菜脯,还有两个小料碟。

    关了冰箱门又觉得少了点什么,拉开门又拿了瓶牛奶。

    醇香的咖啡香味在屋子里四散飘逸,温热的粥面上凝结了一层米油,池鹤问祝余:“你吃什么配粥,腐乳还是菜脯?”

    “菜脯,谢谢。”祝余头?也不回地应道,将煮好的咖啡倒进杯子里。

    池鹤让她拿两个杯子喝牛奶,她哦了声。

    折腾这么一大?通,终于可以正式吃早饭,俩人对面坐着,中间?就是装包子的盘和两罐小菜,还有一瓶屋顶盒装的鲜牛奶。

    祝余把鸡蛋在桌上滚了几下,一边剥壳一边听池鹤跟她说:“记得提前收拾好行李,我?们是周五下午出发,周六早上参加认养仪式,周日上午返程。”

    “时间?这么紧凑啊?”她有点惊讶地问道。

    池鹤回答得理所当然:“不然怎么赶得上周一上班。”

    祝余啧了声:“你们这些黑心资本家。”

    “对对对,我?们是黑心资本家。”池鹤忍俊不禁,“黑心资本家捐八百万认养一只?熊猫,还给大?家包吃住和往返机票。”

    听到这里祝余忽然有点不好意思,问道:“都是你们公司的员工去,我?去的话?……会不会不太?好啊,有人说你假公济私薅公司羊毛么?”

    池鹤把鸡蛋放进粥里戳碎,应道:“想?什么呢,你的那份差旅费是我?出的。”

    祝余先是一愣,随后笑起来:“这样啊,谢谢池鹤哥。”

    “真要谢我?,不如明天还给我?煮咖啡?”池鹤抬头?,揶揄地冲她说了句。

    祝余的脸孔顿时一红,努了努嘴:“这好像……又变成我?有点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