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解决空间?不够的?问题,清平坊在建造之初便规划了多层空间?。最好的?位置就在中层区域,其?次是一楼,最次的?最高?层,这也要考虑到乐声传递的?次序和整体空间?的?音效。

    虽然用?灵力?也能聚声,但乐坊经营时间?一久了,哪里有那么多灵力?可以消耗?烧灵石是不可能的?。

    顺着旋梯往上,视野逐渐开阔,精美的?雕梁画栋也清晰映入眼?帘。

    桑离抬头四望,粗略观赏。

    一片白?色的?衣角消失在某个雕梁画栋之后。

    路过?一扇扇描金的?门扉,桑离眼?花缭乱之中,领路的?乐师精准定位推开了一扇别无二致的?朱门。

    桑离迈步进入,房门随之在身后轻轻合上。

    乌减兰在屋内,冯易千也在此处。

    乌减兰:“桑离,快来坐。”

    桑离坐下,又听到今天已经被问很多次的?问题:“仙尊怎么没来?”

    桑离欲要开口,却忽然被乌减兰制止:“等等,你不用?说了,我知道了。定然是因为你夫君体弱,所以来不了了,对吧?”

    桑离点?头。

    冯易千默默递给她一杯茶水,将桌面的?一碟软糕点?轻轻放在她面前。

    桑离毫无察觉,乌减兰看在眼?里,瞪他一眼?,于是上手?拿起一小块递到她嘴边。

    乌减兰才刚要开口,桑离就猛然后退:“你怎么了?”

    乌减兰语塞,过?了一会道:“我只是想将糕点?递给你。”

    桑离于是慢慢坐回来。

    冯易千在旁边憋笑憋得狠了,差点?呛住,开始咳嗽。

    桑离注目于他。

    感受到她的?注视,冯易千抬袖掩唇擦擦唇瓣的?水渍:“没事,只是被茶水呛了一下。”

    桑离细微皱眉,莫名觉得这场景有些熟悉。

    乌减兰还?待与她闲谈几句,清平坊的?大门便打开了。

    等待已久的?洛城客人们推肩搡背地涌进清平坊,坊中忽然响起时而急促时而婉转的?琵琶弦音,且似乎四面都?有,或是从?四面八方传来。

    直到大部分客人们于堂中楼上坐定交杯,琵琶声都?未曾断绝。

    叫人有一种身在声色繁荣的?场所的?感觉。

    琵琶弦音渐落,乐声忽而一停,众人的?声音也随之减弱,大家都?有了一种默契,这个时候乐曲就正要启奏了。

    桑离望向包间?窗外的?目光从?琵琶声静便不曾移动过?。

    果不其?然,四周垂挂的?帘幕微动,二十几位“仙女”手?持乐器从?天而降,衣带翩跹,宛如画中人。其?中大多是见微境界的?修士,最前头那人则是元境第一。

    她们在各自的?位置站定,按照往常,此时便直接开始演奏了。

    然而这次不同。

    领头的?乐师缓步上前:“今日是清平坊时隔多日后重?新开张的?第一日!这第一日的?第一曲,是为献给在场的?白?浔仙尊与夫人,正是他们出?手?相助才有我们的?今日。”

    仙尊与夫人都?在场?人群中沸腾了,他们伸长了脖子想去看人究竟在哪里,而后自然什么都?看不到。

    桑离有些困惑:“夫君明明不在场……”

    乌减兰也是皱眉。

    楼下:“第一曲,踏莎行,献给仙尊与夫人。”

    悠扬婉转的?曲调于乐师们的?指尖处生发。

    不同乐器的?不同乐音却结合得极美。

    这些乐师应当都?是音修,她们的?弹拨中都?蕴藏着流动的?灵力?,但由于灵力?不够充沛,只能达到扩大声音大小的?效果,但仅仅是如此,在乐坊中便已足够了。

    领头的?乐师遂意元境,却还?是压着自己的?灵力?,使自己弹奏的?部分也能完美融入到团体的?演奏之中。

    伴着乐声,有人轻唱:“细草愁烟,幽花怯露……”[1]

    内行人都?能听出?这是哪一曲踏莎行,歌的?前半部分流露的?是细腻的?忧愁和寂静的?氛围,这与他们曾经的?处境不就是一样的?吗?

    然而到了后半,那歌词就不一样了。

    “皓雪仙君,仁心妙手?……君妻伴侧解忧愁……”便全是给仙尊和夫人歌功颂德的?字句了。

    桑离听着听着就有些坐不住了,她们不仅说出?了仙尊也在的?假消息,如今还?夸大其?词渲染他们做的?事。

    而且,清平坊内的?其?他人似乎都?喜闻乐见,兴高?采烈的?,乐师唱一句,他们便跟着喝彩一句。

    桑离忽然感受到了一阵压力?,今晚这么一唱出?去,岂不是人人都?知道白?浔仙尊和她出?手?救了洛城长公主了?

    冯易千见她有些坐立不安,便同她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