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离点点头道?:“是啊,不过我已经指导完了。我就?想起?夫君今日也要指导,不知在何处,我便来寻夫君了。”

    白浔继续又问:“那为何躲在石后却不上前?”

    桑离一时竟回答不上来。

    是啊,她为什么没有直接走过去?她为什么要躲起?来?

    过了一会,桑离才回答道?:“夫君不是在指导弟子们吗,我不想打扰你们所以才没出现。”

    白浔想的却更多?一些?。

    诸如?她是不是在空闲的时候也在想着他?是不是因为想见他所以才来了西北峰上找他?发现他后又是不是因为害羞不愿让他发现自?己?想见他所以才躲了起?来?

    想着想着,白浔便觉得?有些?好笑。有些?问题恐怕桑离自?己?也没有答案。

    他又何必执着于此呢?

    走出数丈后,白浔默默变换方向,又走回了原来的方向上。

    阵外等?待的弟子们已经逐渐开始心?焦了。

    “怎么仙尊去了这么久还未回来?”

    “什么阵法这么厉害?能困仙尊这么久?”

    “胡说,仙尊是什么人?哪里有阵法能困住仙尊!”

    ……

    弟子们议论纷纷,虽然笃信白浔仙尊的强大,但还是会不由自?主担心?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仙尊也不能解决的大事。

    若真是如?此,他们还需要快些?返回叫援兵才对。

    已经有人提出要回主峰上找宗主禀报此事了,又被几个信任仙尊的人按下来。

    “不如?再等?等?,仙尊定能破阵。”

    “出来了!出来了!”

    “仙尊出来了!”

    “我就?知道?没有仙尊破不了的阵法!”

    弟子们纷纷伸长了脖子去看,远远的就?看见一个熟悉的白衣人影。

    只是,怎么那白衣人影身边还有个那么眼熟的红衣人影……?!

    在遍地白衣的符离仙宗,除了女魔头还有谁是红衣啊!

    为什么女魔头也在这里啊啊啊啊啊?

    弟子们感觉自?己?要疯。

    “等?等?,所以刚才阵法石动起?来是不是就?是因为那女……”

    “!!!八成是这样了,这女魔头怎么又害我仙尊!”

    但他们也只敢远远地说几句。

    待人近了,他们就?全都闭嘴不敢说闲话了。

    这一静,眼睛乱瞟的弟子们看见了一些?不得?了的东西。

    比如?女魔头握着的是白浔仙尊的袖子,而白浔仙尊的袖子已经皱巴巴蔫成了一团咸菜。

    众弟子惊呆。

    这还是他们纤尘不染洁白如?雪清高自?孤的白浔仙尊吗?

    弟子们乱动的眼睛还是忍不住往桑离身上飘。

    弟子们的心?声?大多?都差不多?:女魔头厉害啊!居然敢对仙尊来硬的。

    桑离不会读心?,根本不知道?这些?眼角抽筋的弟子到?底怎么了。

    白浔倒是从他们的神色间略窥一二,却不动声?色。

    白浔:“今日的指导便到?此了,各自?回去吧。”

    弟子们独自?在心?中欢呼。偏偏此时还有个愣头青冒出来问:“仙尊,不是还有个迷幻阵和十杀阵还需考核吗?”

    众弟子的眼神全都扎在这愣头青身上,若眼神能刀人,此时愣头青怕是已死了无数次。

    就?在弟子们以为最终还是逃不过的时候,白浔仙尊开口:“不必了。今日便回去吧。”

    巨大的惊喜砸在头上,让人脑袋有些?懵。

    不用、不用了?白浔仙尊今日终于放过他们了?

    被各路阵法折磨得?神志模糊的弟子昏昏沉沉地想:莫非今日天上掉起?了馅饼?

    不对,馅饼没有,忽然出现个女魔头倒是真。

    莫非,仙尊提前放过了他们,是因为女魔头的出现?

    弟子们或怀欣喜,或怀疲惫,或怀惊疑,各自?散去。

    直到?最后,阵法石林上只剩白浔与桑离二人。桑离手上还紧紧握着他的白衣袖。

    白浔转头,语气温和,与方才面?对弟子时的严肃截然不同:“我们也回去吧。”

    白浔正待转身,袖口被拉紧。

    他便回头,眸中依旧如?初见时清澈,目带关切。

    桑离连忙开口,怕自?己?过了一会便忘了:“夫君为何……”

    说了一半却又咬唇难言开口。

    白浔朝她笑了笑:“桑离想问什么?嗯?”

    嗓音似流泉汩汩击石般动听,桑离感觉自?己?略有些?躁动的心?似乎也安静了下来。

    她深吸一口气:“夫君为何对我与对他人不同?”

    她紧紧看着他的眼睛,不带掩饰地坚决,似乎用了莫大的力气问出口。

    他一怔,随即轻笑:“有何处不同?我竟没有发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