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亦鸣被痛的龇牙咧嘴,“二哥松开松开!胳膊要脱臼了!”

    陆峥寒漠然地将指间夹得那根烟咬进唇瓣,腾出这只手,一起压在宋亦鸣的胳膊上,迫使他弓着腰。

    颇为沉冷的眉宇间,染了几分淡淡的燥与坏,他问:“还聒噪么?”

    宋亦鸣欲哭无泪。

    之所以那么怕这尊大佛,除了他不俗的社会地位以及财富威望外,更更重要的一点是:这尊大佛是散打九段!

    平常人在他面前的武力值,直接为零。

    “不了不了,我错了二哥……松松松!!”

    陆峥寒手向前一送,宋亦鸣向前趔趄几步,站稳后过了好半晌才直起腰,揉着胳膊:“二哥,要不要这么狠啊……”

    陆峥寒嗤笑一声:“你自找的。”

    重新将烟送进口中,吸了一口,神情颇为烦躁。

    宋亦鸣见状,自然也不敢再开他的玩笑,清了清嗓子凑过来:“那就是嫂夫人不愿意?”

    第一百六十七章 “二哥,吃到肉没?”

    春夜的雨总是说下就下。

    五菱宏光停在帝豪名苑小区外,雨刮器没开,挡风玻璃很快模糊了一片。

    雨点争先恐后往车窗上砸,发出噼里啪啦的响,听得陆峥寒一阵心烦。

    他视线落在座椅上的那个透明塑封袋里,目光沉了沉。

    修长的手指伸过去,将其拿在手中,指腹隔着塑封袋摩挲着里面几颗白色的药丸。

    耳边回荡着宋亦鸣的话:

    ——二哥,这东西安全的很,合规合法,夫妻调情用的,你跟嫂夫人老是这么端着可不行,让嫂夫人见识见识你的厉害,说不定对你俩的感情也大有裨益呢。

    此刻,陆峥寒盯着这几颗药丸,眉头忽皱忽松,心念游移不定。

    也想心无旁骛的,就跟她这样循序渐进地培养感情,以尊重她为前提。

    可时间一晃而过,那么久了,他也已经给出了巨大的耐心。

    但成效呢?

    似乎并不明显。

    两人现在几乎是在原地踏步,关于未来并不清晰。

    他不禁问自己,还要再等下去吗?

    还是去赌一把?万一自己在她心里已经占据了极大的份量,但她自己却不知呢?

    万一她也想……像自己曾在无数个梦里,肖想过她的那样,也想要跟自己再无隔膜的相拥呢?

    他只需要把这粒药丸放进她喝水的杯子里,一切都会得到验证和答案。

    他闭了闭眼,想到宋亦鸣信誓旦旦的样子……终于还是将药丸收到了口袋里。

    没办法,这样的诱惑实在太大了。

    他回去的时候,天色已经不早,客厅的灯还亮着,空荡无人,便换了拖鞋走到主卧。

    林莜正伏在卧室的桌子上,画着画稿。

    许是听到身后脚步声,她转头看过来,见是自己,脸上浅笑盈盈:“你回来了。”

    见她笑脸,陆峥寒心中疲惫消散大半,朝她勾了勾唇,将西服外套脱掉,搭在臂弯:“爷爷睡了?”

    林莜声音压低了些:“本来等着给你热中药呢,应该实在熬不住了,就回房睡了。”

    陆峥寒笑了一下:“看来我躲过了一劫?”

    “对呀。”林莜说着,叹口气,低头继续着手上的工作,闲聊的口吻,

    “羡慕你,我就没那么好运了,因为杂志社安排了一个新选题,需要赶稿,我一下班就回来了,一刻都没在诊所耽搁。”

    陆峥寒走了过去,手掌轻柔落在她发顶揉了揉:“辛苦了。”

    林莜头皮一阵酥麻,不由自主缩了缩脖子:

    “好了好了,不过爷爷说他今天去超市买了一种糖丸,掺在了中药里,还挺好喝,没那么苦了。”

    陆峥寒知道她是在安慰自己。

    这丫头,总是那么善良的为别人着想。

    叹了口气,外套搭在椅子上,将人一把捞起,径直圈进怀里抱着,下巴搁在她发顶碾了碾。

    声音沙哑磁性:“知道吗?我常常想,你怎么这么好呢?”

    好到,他但凡起一丁点亵渎她的念头,他就会觉得自己卑劣。

    林莜因为没任何防备就被男人拢进了怀里,下意识想要挣脱。

    可听到他落在自己头顶的话,挣扎的动作突然顿住,无处安放的两只手轻轻攀上他的背。

    鼻尖嗅着男人身上淡淡的松木香,林莜声线极轻,却透着淡淡的小傲娇:“那是当然,我也觉得我很好。”

    陆峥寒被她这个回答逗得弯了弯唇,更加用力的拥着她。

    像拥着一件纯粹无暇的珍宝一般。

    她像有魔力,很快将他急躁的心跳安抚地平缓坚定。

    良久良久,沉默不语。

    五月中旬,太城的天气已经有些闷热。

    这天是周末,陆老爷子说要回老宅遛一趟,取点东西等周一再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