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莜不住安慰着电话里因为后怕,而哭泣不止的姐姐。

    电话里,姐姐情绪终于缓和了一些,林莜又道:“姐,警方怎么处理的这个事?”

    “还能怎么处理,就是对李菊香批评教育几句,让她以后别再这样了。”

    “说想看孙女可以看,她拥有合法探视权,但最好提前跟我进行沟通预约,或者协商一下探视时间。”

    “李菊香一听到要预约什么的,当即就炸了,在警局撒泼打滚的开闹。”

    林莜眉头皱紧。

    只听姐姐又道:

    “警察同志无奈,说了几句重话,警告她喜喜的抚养权在我这里,她这样私自带走喜喜是违法的行为,她才消停下来。”

    “然后呢?就这么放过她了?”

    “嗯,不然呢……”林鸢说着,叹了口气,

    “淑萍的离世,再加上许言之被安曼欺骗,许家一落千丈,这连番的打击,对她造成的冲击还是蛮大的。”

    “我看到她头发都白完了,精神都有些不正常。”

    林莜抿了抿唇,沉默几秒后,开口:

    “早知今日何必当初呢?姐,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这一切都是她咎由自取的。”

    顿了顿,“虽然她如今落得这个下场,看起来是挺令人唏嘘的,但这也不是她不经商量,就将喜喜带走的借口,姐,事关喜喜,这件事不可原谅。”

    林鸢在电话那头点头:“我也是这样想的,放心吧,姐不会再滥用善良,这笔账我记下了。”

    吸了口气继续,“我们已经达成协议,许家人一个月有两次探视权。以后我会更加小心的,好在喜喜现在没事了。”

    林莜点点头,想起了什么:“对了姐,你说三叔今天去咱家了?”

    “对,来的时候拎了不少水果蔬菜,说是在农场地里现摘的,过来看看咱妈。”

    说着,林鸢顿了顿,

    “今天幸好三叔过来了,他二话不说,开着车跑前跑后的帮忙,不然晚一步的话,喜喜可能已经被李菊香带上大巴车了……”

    林莜道:“那得好好谢谢三叔。”

    “谢了的,主要喜喜今天受了惊,我刚把她哄睡着,没来得及招待。”

    “刚刚送三叔走的时候,跟他说了,下次有机会来家里做客,我跟妈做一桌好吃的,好好招待招待他,表示感谢。”

    林莜点点头:“这样也好。”

    ……

    最后林鸢又问起了林莜在京城学习是否一切都顺利,两人又聊了两句,结束了通话。

    得知家里一切无恙,林莜这才算是放下心来。

    许是聊得太久,有些口渴,林莜又回到刚刚的座位上,拿起桌上未喝完的饮料喝了起来。

    喝完一看时间,已经是晚上八点钟。

    林莜一阵讶然。

    酒店一直灯火璀璨,明亮如昼,原来不知不觉中时间已经来到了晚上。

    再看联谊会现场,人也都散的差不多了。

    她打了个哈欠,揉揉眼睛,也准备回房间休息。

    今天第一天,算是一个预热,据说明天是一位重量级的知名画家授课。

    林莜准备养足了精神,明天好好听课。

    踩着酒店松软静音的地毯,她走到了自己的房门前,准备去拧门把手。

    可却觉得一阵头晕目眩袭来,手脚控制不住的发软。

    她扶住门,勉强稳住身形,却觉得小腹一阵火烧火燎的灼热,自上而下蔓延……

    从前因为被下过那种药,此刻她下意识觉得不对劲。

    电光火石之间,回忆刚刚在联谊会上喝过的东西,猛然想起了那杯饮料!

    饮料有问题!?

    如果有问题,那么那个下药的人怕是就在周围。

    说不定……正在哪个阴暗角落里虎视眈眈盯着自己!

    她根本不敢回头察看。

    晃了晃脑袋,迫使自己清醒起来,想尽快回房间!

    可刚伸手摁在门把手上,身后就响起了一个有些熟悉、且不怀好意的声音。

    “小妞儿,需要帮忙吗?”

    帝豪名苑,松软的床上。

    陆峥寒这一觉睡得很沉,直到耳边手机嗡嗡响起,他才皱了皱眉,从黑暗中捞起手机。

    闭着眼将听筒放到耳边:“喂?”

    一阵杂乱的脚步声从听筒内传来,紧接着是小丫头惊慌失措的声音——

    “不要过来!!”

    “呜呜呜……别过来!我求你别过来!”

    ……

    陆峥寒眼皮骤然掀开,盯着漆黑一片的天花板,从床上坐起:“莜莜?怎么了?”

    那边哭喊声渐大:

    “不要!!走开!”

    陆峥寒直接从床上下来,心被揪起:“莜莜,到底怎么了?发生什么了?”

    可回答他的,还是林莜无助的哭喊。

    他彻底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