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给自己倒了杯茶,站起身端起,“程老师,我以茶代酒,敬您!”

    程野挑眉,也不强求,拿着那杯酒跟林莜碰了碰,点头:“坐。”

    林莜把茶干了,咽了咽喉咙坐下。

    虽然她极力在平复心情了,可影响了自己许多年的偶像就活生生在自己面前,还跟自己一起吃饭。

    她不激动是假的。

    程野!活的欸!

    她捏着茶杯的手都在轻颤。

    程野看着桌上饭菜:“都合你口味吧?”

    林莜清了清嗓子,点头:“合的。”

    程野将对面明显有些局促的弟妹看在眼里,笑着安抚她:

    “别紧张,按照规定,你可以向我提一个要求,如果在我能力范围内,我可以满足你。”

    林莜暗自吁了口气。

    近距离接触下来,才知道偶像有多平易近人。

    她激动开口道:“是这样的程老师,我喜欢您很多年了!哦不对!”

    程野:“??”

    “是仰慕!我仰慕您很多年了!哦不是!”

    程野:“??”

    呸!林莜羞愤于自己的嘴瓢,讪讪笑了一下,红着脸重新组织语言:“我钦佩您很多年了!”

    见偶像正在盯着自己看,林莜在心里为自己打气。

    都是两个眼睛一张嘴,同样是人,紧张什么,有什么好紧张的?

    把求人家的事说出来不就行了?

    心里建设一番后,她捏着手指道:“程老师,不知道您还记得当初,您早年曾在太城街头举办过一场街头画展吗?”

    程野愣了愣,点头:“记得。”

    林莜吁了口气,记得那就好说。

    她缓缓道:“那年我还在读书,正是受到您的影响,才在心里埋下了一颗喜欢绘画的种子,我觉得您的画真的特别特别好……”

    程野静静听着林莜的讲述。

    其实关于自己是如何阴差阳错,成为了弟妹的“偶像”这件事,昨天峥寒在电话里已经跟他说过了。

    此刻重新又听当事人讲述了一遍,内心除了感慨,还觉得缘分真的很奇妙。

    搞艺术的人,甚少有活着的时候能功成名就的。

    尤其是画家。

    那时候,他一贫如洗,只靠着满腔的热爱日复一日坚持着画画。

    走投无路之下,拿出全部积蓄办了个街头画展,本以为那时从未被人注意,没想到却得到了面前这个女孩的喜欢。

    现在这个女孩还成为了自己的弟妹。

    心里对弟妹的好感又蹭蹭上涨了一个度。

    而林莜还在说着:

    “……虽然我现在说这话,有点谄媚的嫌疑,但程老师,那时候我就觉得,您以后一定会是个名声大噪的画家,现在果然成为了很厉害的人,真的真的很替您开心!”

    程野由衷地道:“谢谢,你的眼光真的很好。”

    这话一语双关,算是夸了两个人,林莜没想到程野还有这样幽默的一面。

    她是个慢热的人,因为关系拉近,整个人便多了些生动,只听她感慨着叹了口气道:

    “后悔啊,那时候您的画一幅好像才几千块?早知道我就买一幅了!不然现在绝对能发大财!”

    程野笑了笑:“你要喜欢,我可以送你一幅。”

    林莜忙摆手:“不不,开个玩笑啦!”现在这尊大佛的画,一幅动辄上百万的,她可不能收。

    程野不在意的笑笑,低头却在手机上点了几下,不一会儿,程野的助理拿了一个长盒子过来。

    程野接过,递给了林莜。

    林莜一阵惶恐,没去接。

    程野笑道:“你先看看。”

    林莜狐疑地将长盒打开,里面是一张边缘有些泛黄卷起的画纸。

    她小心翼翼取出,展开,便看到了一幅她似曾相识的画。

    只是,这幅画的边角处有些残破。

    她仔细看着,突然想起,这幅画不就是当初,程野在街头举办画展的时候,所展出的其中一幅吗?

    不怪她印象深刻,因为这幅画画的是风吹麦浪。

    金黄色的麦穗沉甸甸垂着脑袋,在五彩的阳光下,碰撞出了许多肉眼难以分辨的色彩。

    那时候,她就是受了这幅画的启蒙,开始对色彩有了浓烈的兴趣的。

    没想到这幅画还在!

    她捏着画纸的手都因激动而颤抖起来。

    “这画已经破了,我也没有修复的打算,送你倒是很有意义,如果不嫌弃,就收下吧,当作见面礼。”

    “见面礼?”林莜愣了愣。

    程野笑了笑,笔直站着,飘逸的长衫衬托得他遗世独立。

    第一次见弟妹,自然要准备见面礼的。

    可他却不能直说。

    改了个说辞:“觉得跟你有缘,或许以后还会再见,所以送你一个见面礼。”

    林莜表情有些复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