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在愣神想着,收费处工作人员催促的声音将他拉回现实。

    “先生,请您输入密码,先生?”

    “哦!”顾成峰敛回心神,输入了银行卡密码。

    而后拿着缴费单,站在缴费窗口,拨通了一个电话。

    那头很快接听。

    他问:“刘妈,问你件事。”

    那头应着:“顾总,您说。”

    “两个月前,一个雨夜,我从静园别墅离开后,还有谁来过家里?”

    那头沉思片刻,说了个人名。

    顾成峰神情一凌,心里隐隐有了猜测。

    拿出手机,又拨出了一通电话:

    “帮我查个事。”

    ……

    手术室外,林莜林鸢神色十分复杂。

    等待顾成峰去缴费间隙,林莜向姐姐问清了在婚纱店里,究竟发生了什么,沈莲情绪才这么激动的。

    原来顾成峰当着沈莲的面说,姐姐正是他这些年一直不愿迁就的原因。

    他的白月光不是别人,是姐姐。

    他还说,让沈莲别再闹了,他对她没有感觉,对她好,只是出于愧疚。

    林莜有些诧异,但更多的是恍然大悟。

    因为这也对上了顾成峰为什么昨晚突然找到姐姐,并澄清了沈莲并不是他的未婚妻。

    “姐,原来这些年他真的是因为你才……”

    林鸢表情怔忪,不知道要说什么。

    良久后,叹了口气:“这都不重要了,昨晚跟你聊完之后,其实姐想了一夜。”

    “姐就是个普通女人,还经历过一段失败的感情和婚姻,更不值得被人惦念至今。”

    “如果他真的这么多年,一直对我念念不忘,可能惦记的还是年少时的那种感觉,年少时的林鸢,确实出众,可现在的我。”

    林鸢苦笑一声,摇了摇头:“泯然众人矣。”

    “所以,他可能只是执念深重,我却不能当真,我必须叫醒他才行。”

    顿了顿:“沈莲也是个可怜人,刚刚在店里之所以做出那么过激的举动来,除了本身性子烈之外,也有可能是真的被逼到了绝路。”

    “能看得出来她很爱顾成峰,而且刚刚医生那样问的时候,顾成峰脸色都变了,说不定……她肚子里的那个孩子就是……”

    “唉……如果是因为我的出现,才导致了这一切,那我绝对是罪大恶极,总之我现在脑子很乱,不知道该怎……”

    突然!

    还未等林鸢说完,走廊尽头,顾成峰高大的身影走来,径直打断了林鸢的话,

    “她这种病态的爱,我承受不起!”

    “她肚子里的孩子不是我的,我也从未对她做过什么。”

    “刚刚我已经调查清楚了一切。”

    顾成峰边说,边一步步踏着医院走廊零星的碎光走来,目光坚定执着盯着林鸢。

    继续,

    “而且,你的话也不尽然全对,年少时的你,确实惊艳了我的学生时代,是真。但你如今在我眼里泯然众人却是假。”

    “曾几何时,我也以为我只是执念深重,假如多年后再度见到你,可能我会放下执念,心如止水,但我错了。”

    “林鸢,那天,你抱着你女儿喜喜,昏倒在路口,我下车看到你的一瞬,整个世界都亮了。”

    “那一刻,我就知道,我不可能在你面前做到心如止水。”

    这番几乎算是表露心迹的话说完。

    医院走廊陷入诡异般的安静。

    往常见到顾成峰时,他的目光温和。

    可此刻却不同,林鸢分明从他注视着自己的目光中,窥见了几分偏执狂热与笃定。

    她的心猝不及防停跳半拍,而后心房某个破碎荒芜的角落,破土而出新鲜嫩芽。

    焕然新生般,扑通扑通,撞的心口生疼。

    原来被人坚定选择和偏爱的感觉,是这般。

    林鸢慌忙垂眸收回目光。

    林莜看在眼里,顿时有种瓜吃到饱的感觉。

    默不作声注视着这一切。

    不多时,急诊手术室的门开了。

    护士推着看起来仍处在昏迷当中的沈莲出来。

    医生朝顾成峰走来:“病人手术很成功。”

    “还有,各项检查也已经做过了,她头部除了轻微脑震荡之外,没有别的问题,正常情况下,过会儿就能苏醒。”

    顾成峰点头,朝医生道了谢。

    林鸢怕沈莲醒来看到她会情绪激动,本来是要离开的,可顾成峰却拦住了她:

    “没事的,能做出这种事的女人,没那么脆弱的。”

    “啊?”

    顾成峰没急着解释,而是道:“等会你就知道了。”

    回到病房,待了一会儿。

    顾成峰看着病床上双目紧闭的沈莲,在心里叹了口气。

    突然开口:“别装了。”

    沈莲双目依旧紧闭,一动不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