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年男人斩钉截铁:“不会,再说了,会查这件事的人,也已经没有了追查下去的心劲儿了。”

    楚莹面露疑惑。

    中年男人又道:“你父亲的死,对他打击很大,十有八九是彻底放下了,所以,放轻松,一切尽在我的掌握之中。”

    楚莹眼神闪了闪,垂下头来,轻声“嗯”了一声。

    对方又道:

    “当年那事你出了不少力,既然回国了,以后需要什么帮助,尽管提,能帮的,我不会亏待你的。”

    楚莹抿了抿唇,没有接话。

    中年男人再次笑了笑,似乎对楚莹在意的点了如指掌:

    “还有小两个月,他就要跟他那闪婚娇妻办婚礼了,你知道吗?”

    楚莹愣了愣,摇头。

    中年男人又道:“比起那个女的,我更看好你。”

    楚莹苦笑一声:“可偏偏他眼里没有我。”

    “把那女的清除了,他自然能看到你。”中年男人说着,语气转为循循善诱,

    “我帮你清除障碍,送你入陆家,做他的女人。你作为回报,做我的耳目。怎么样?合作吗?”

    楚莹后背一紧,面前中年男人的残忍与变态,她是见识过的。

    更知道若是同他捆绑在一起,恐怕会陷入被动,弊大于利。

    与其跟对方合作,还不如自己单打独斗对付林莜那贱人。

    区区一个没身份没背景的小贱人,她自信自己是可以对付得了的,而且她也早已有了一个成熟的主意。

    便委婉拒绝道:“请您理解,当年的事情,已经触及了我的承受底线,不想再就此掺和下去。”

    顿了顿,“以后我们还是不要再见面了。”

    中年男人愣住,随即扯了扯唇角,点了点头:

    “行,随你。”只是垂下的眉眼里,一道精光闪过。

    ……

    从咖啡厅出来时,阳光刺眼,楚莹伸手挡在额前,拦了一辆出租车,往机场赶去。

    她昨天接到的郑渊的电话,对方说京城第一医院的入职申请已经批下来很多天了,等着她过去任职。

    她本想着再在太城待些时日,将心里的计划实施一下。

    毁了林莜那贱人。

    可因这通电话,她不得不订了今天飞往京城的航班。

    计划也只得搁置在一旁。

    但临行前想起那天去到帝豪名苑时,看到电梯后两人拥吻在一起的那一幕。

    她始终咽不下心中那团发狂般的嫉恨与妒火。

    这才临时决定去了趟林莜工作的诊所。

    虽然不能实质性地毁了对方,但暂时给对方添场堵,也能解解她心中气愤。

    所以才跟那贱人说了那样一番话,目的就是明里暗里奚落对方配不上陆峥寒。

    将对方打压的自卑。

    可没想到竟然有“意外收获”。

    也幸亏有了这个“意外收获”……

    她后怕地想,若今天她不是一时兴起去了诊所,没有看到那张合影,没有及时“抢救”。

    那么等林莜和她那个朋友意识到不对,直接打电话给医科大求证……

    说不定就……

    楚莹抿紧了苍白的唇瓣。

    直到登上飞机,从窗口望着太城渐渐变小的房屋街景。

    心里那阵后怕,才排山倒海般呼啸袭来。

    楚莹虚脱了似的瘫在飞机座椅上,吐了口中那口屏了多时的浊气。

    良久,太城变成了一个浓缩的影子,钻进白云。

    楚莹才敛回视线。

    两个月之后会办婚礼是吗?

    好啊,那自己就在那之前,好好筹备一番,大干一场!

    婚礼?

    到时,那样一个丑陋的她,不用自己多掺和,他自然会嫌弃万分。

    到时候,她想成为他的新娘?做梦!

    重新将目光投向机窗外,望着彻底消失不见的太城。

    楚莹心中暗暗道:我会很快回来的。

    林莜当晚回到帝豪名苑时,还因为今天质疑楚莹的事,心里有些过意不去。

    虽然对方茶里茶气了些,但毕竟是曾救过陆峥寒一命的人。

    算是功不可没。

    而自己竟然跟胜囡差点将人给冤枉了。

    切菜的时候,因为这件事,林莜有些分了心,刀尖一斜,竟割到了手指。

    她“嘶”地一声,捏住伤口。

    倒吸口气的同时,入户门响了一声,陆峥寒下班回来了。

    陆峥寒进门时目光先搜寻林莜的身影,见小丫头正在厨房。

    便将手中车钥匙放到鞋柜上,换了拖鞋走了过去。

    弓腰从后将人圈住,下巴磕在她肩头:

    “做什么好吃……”还未说完,低头看到小丫头摁着手指,语气立刻转为紧张,“切到手了?”

    林莜瘪瘪嘴巴:“不小心……”

    陆峥寒连忙将人松开,快步去取来了创可贴和消毒碘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