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民平均年龄虽说是他们难以避免的劣势,但他们可以将大家的“装备”搞上去,以此来震慑其他企图侵犯他们地盘的人。

    “不会了。”张伯神色严肃,“我甚至在思考做火铳的事了。”

    “……也不是不可能。”

    杨奕钦笑了笑:“爸和张伯懂得真多。”

    “哈哈哈,每个年代的经验都不一样。”张伯语重心长地说,“你们出生的比较晚可能不太知道,在我和你爸小的时候,体育课还有个扔木制手榴弹模型的课程。”

    杨奕钦看向他们收集的炸药,眼中闪过晶亮的光:“人造万物,子弹和炸药都不能放弃。”

    张伯轻笑:“炸药可以少做一点,主要搓子弹。”

    毕竟小威力的炸药炸不准丧尸的脑袋,威力较大的炸药又容易对建筑物造成不可逆的破坏,他们只要手里有一部分威力巨大的炸药,用以防备可能出现的丧尸潮就好。

    封霖掏出了车钥匙。

    “既然如此,现在就行动。”

    争取在天亮之前,端了赵博涛的老巢,让他们的火药和物资全都易主。

    作者有话要说:

    第118章 烟花村

    先前杨奕钦只听说过烟花村的存在, 并不知道那个村子的具体位置。

    他原本想询问过杨父之后,再跟封霖一同前往村子解决遗留的人,现在杨父和张伯要一起跟着去, 就省去了事先研究路线的时间。

    烟花厂的村子在郝和县的最西边,几乎靠近邻省的山脉, 杨村在郝和县的东南侧。两个村子距离较远,隔着一望无际、连绵广阔的万千亩田地,因此几乎没有什么来往。

    即便是杨父, 也只在早年郝和县的集会上, 见过那个村子过来买鞭炮和烟花的村民, 跟对方攀谈过几句,这才得知了他们村子的位置。

    后来科技发展, 他们就再也不需要拉一车炮仗出来摆摊了。

    在杨父的指挥下,他们沿着乡野间的公路, 寻找那个只存在于口耳相传中的烟花村。

    直升机很难做到悄无声息,因此他们也没有遮遮掩掩的意思,直升机的强光灯破开了凌晨的夜幕, 堂堂正正飞过墨蓝的天际。

    毕竟, 就算那些人拥有炸药, 但单靠人为的驱动,也很难将炸药扔到和直升机等高的高空。

    大约是四十分钟后, 他们总算在山坳里找到了烟花村。

    村中赫然有几个厂房,村子构造和其他以农业为主的农村大相径庭。

    直升机下降了一些, 杨奕钦近看农村里的房屋,更加确定了这里就是目的地 因为下方的许多农院, 都被炸得墙壁半塌, 摇摇欲坠。

    很显然, 赵博涛一行人一直在这里进行炸药测试实验,导致村子外侧到处都是残垣断壁。

    因为外围的许多墙壁都被炸开的缘故,不少丧尸都从其他村子群拥而来,进入了村子里面游荡。大概是破罐子破摔,村子的所有路口全都门户洞开,除了厂房附近的区域,几乎每一条街道中都有丧尸出没。

    难怪他们要寻找新的安全区。

    至于厂房区域,每隔一段距离就亮着一盏油灯,空地上停了好几辆看起来不错的车辆,车顶垒了一箱箱的物资 应该是在为迁移而做准备。

    可惜他们没有机会了。

    听到直升机的动静,厂区里的人跑了出来,拿着手电筒照向天际。黑暗的天空中,手电筒的灯光作用微乎其微,因此他们并没有看清直升机里的人。

    那人还以为是赵博涛等人得胜归来,立马招呼其他人出来,五人在院子里欢欣鼓舞。

    却忘了思考赵博涛不会驾驶直升机的事。

    可能认为直升机的驾驶员是新的俘虏 他们没少做这样的事。

    杨父低声说:“大家别露头,小封把直升机降得低一点,一会儿我、老张、钦钦一起出手,用弓箭把人都给解决了。”

    封霖颔首:“好的。”

    杨奕钦和张伯也点了点头。

    直升机缓缓下降,四人却都没有大肆张扬地往下看,甚至根据他们的指挥寻找合适的落脚点,给下方的人一种自己人的错觉。

    直到直升机距离地面只有五十多米时,突变发生。

    先是直升机的一侧门被打开,然而露出来的三张人脸并非是自己的熟人,三根利箭从打开的门内射了出来。

    下面的人毫无防备,来不及防抗就被射穿了。

    张伯看到自己射中的人,轻叹了一声:“哎,我不行啊,射箭的准头还是比不上小杨,只射中了左肩。”

    “没事,我也歪了一点。”杨父重新搭上一支箭,并不在意,“毕竟咱们的年纪到了,不能不服老,眼神和准头肯定会受影响,打靶也不见得回回射出十环,更别说打移动目标了,反正只要结果没影响就行。”

    杨奕钦在弓上搭了三支箭:“张伯别慌,我替你们补刀。”

    说完,三箭齐发。

    下方五个人全部倒下。

    跟之前一样,他专门留了一个活口,就是被张伯射偏左肩的人,现在那人的右腿也中了一箭,大腿被整个穿透,正在拖着腿在地上艰难爬行。

    封霖看准了时机,将直升机缓缓降落。

    杨奕钦三人在直升机离地面还有一两米的时候,就从直升机上跳落,迅速环视整个厂区。虽然被抓住的入侵者说这里只有五个人,但他们几人仍旧没有掉以轻心,不敢轻易放松警惕。

    杨父走向了那个试图逃跑的人身边,控制住了对方的手脚。

    杨奕钦和张伯从其他人身上搜出来两包炸药。

    杨父居高临下,冷声询问:“这儿还有其他人吗?”

    那人抱住了自己的头:“……没!没有了!”

    杨父挑出一把短刀,蹲下身将刀刃抵在了对方的脖颈上。

    “确定没有?你再好好想想。”

    “没……啊,还有几个俘虏,不过、不过已经快死了……”

    杨父怒:“在哪儿?!”

    那人颤颤巍巍指向了一个方向。

    杨奕钦和封霖一同朝那个方向走了过去。

    那是厂房的几间平房,可能是用来堆放材料之类的库房,现在有两间房间的大门紧锁,门是破旧的木头门板,上下两侧都没有跟门框严丝合缝地接触,一阵阵阴恻恻的冷风从门下方的洞渗透了进去。

    光是在外面看一眼,都觉得里面肯定冷得厉害。

    与之相对,旁边的一栋二层小楼里,窗户和屋门崭新,每间屋子的窗户中都摇曳着红色的炭火光,一副暖意融融的景象。

    杨奕钦将武器别在腰间:“先别急着开门。”

    说完,他靠近门框,侧耳倾听了一会儿,分辨房间里面的动静。凡是敌人嘴里的话,就算是再危机的事,都要抱有几分怀疑才行。

    呼啸的风声削弱了房间内的动静,杨奕钦仔细倾听,封霖屏息安静地等待。

    事实证明,杨奕钦的顾忌并非是多虑。

    他指向其中一间屋子。

    “里面有丧尸。”

    如果他们听从那个人的话,随随便便打开了这一扇门,那么电影里面的最经典的场面 人类被打开门冲出来的丧尸扑倒,就会在他们两个人的身上上演。

    杨奕钦重新拿出了弓箭。

    封霖活动了一下手脚,说:“准备 ”

    杨奕钦勾唇:“好的。”

    下一刻,封霖一脚踹飞了摇摇欲坠的木门,然后快速向后撤了两步。随即,杨奕钦利用自己绝佳的动态视力,锁定了里面的敌人,连连开弓急速射出两箭,击杀了里面的丧尸。

    从衣着来看,这两名丧尸很可能是赵博涛的同伙,变异后被关在了房间里。

    随后,杨奕钦又接连检查了其他三间平房。

    其中有一间里面关押了三只丧尸,有男有女,另一只里面堆放着各种各样的杂物;最后一间……则关着一个被打得奄奄一息的男孩,以及三名浑身是伤的女性。

    男孩估计只有十五六岁的年纪,衣着单薄鼻青脸肿,身上盖着厚厚的一层稻草和破布,呼吸都轻得近乎没有。女性中,有两名是年龄在四十岁左右的农村,最后一名是个二十岁出头的女孩子,她们同样衣不蔽体,试图用破布温暖自己。

    有人踹开大门,几人立刻吓得瑟瑟发抖,四人一同蜷缩在房间的墙角,互相依偎着不敢抬头。

    看到他们的瞬间,杨奕钦便深深皱起了眉头,转而看向封霖。

    对于这几人的经历,就算他不愿深想也能猜得八-九不离十。两人沉默不语,将自己身上的外套脱了下来,用厚实的外套勉强给这些人遮挡一些凛冽的寒风。

    感受到这股难得的暖意,最年长的妇女抬起了头,诧异地看向杨奕钦和封霖。

    她的声音分外虚弱,需要仔细听才能听得清楚:“你、你们是……”

    “我们是郝和县北二村的人。”杨奕钦简单解释了两句,“赵博涛袭击了我们的村子,不过被我们反杀了,听说这里还有敌人,我们过来处理后患,请问您是这个村子的人吗?”

    以赵博涛等人的性格,肯定不会从坪花县带走他们认为的“累赘”。

    “我是烟花村的村民,我们都是……”听到他们的来历,妇人眼中流下了泪水,“我们、我们现在有救了,是吧?”

    “嗯。”杨奕钦郑重点头,“你们有救了。”

    妇人闻言,立刻去摇晃其他意识不清晰的人。

    其他三人都看向了杨奕钦和封霖,借着两人的手电筒的灯光,看清了两个人年轻俊朗的脸,知道他们不是赵博涛那群人之后,纷纷落下了眼泪。

    杨奕钦问:“你们还有力气吗?”

    妇人摇了摇头:“没力了,每次那些恶人找我们的时候,都是被抬过去的……”她哽咽了一下,指向一脸血迹的男孩,“娃儿被打得连路都走不动了。”

    封霖看向不远处的二层屋舍:“我先去拿几件衣服和棉被。”

    杨奕钦颔首:“好,我把院子角落的推车推过来。”说完,他转头看向最清醒额妇人,“你们现在这里等一会儿,我们把你们挪到暖和的屋子里去。”

    妇人连连点头,直到两人离开这间屋子,视线也不敢从他们的身上移开,生怕这两个救星的出现只是自己的幻觉。

    另一边,杨父和张伯看到走过来的杨奕钦,又看到走向其他房间的封霖,发现他们离开一趟都将外套给脱了。

    杨父不解地问:“发生什么事了?”

    杨奕钦言简意赅:“有三女一男四位幸存者,是烟花村的村民,现在情况很不好,封霖去找衣服和被褥了,我来找推车,把他们先推到暖和的房间里面,缓一缓再谈离开的事情。”

    闻言,张伯立刻说:“我也帮忙。”

    杨父则看向唯一的活口。

    虽然杨奕钦说得简单,可他们两人即使没有见到那几个幸存者,也能猜到这四位不被赵博涛等人当“人”看待的村民,究竟遭受了什么样的待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