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国伟带队驾驶轰炸机和武装直升机,齐刷刷地朝目的地飞了过去,轰鸣声震撼而响亮。李江带领另外一批人登上了河对岸的坦克和装甲车,时刻准备炮轰从东方逃窜而来的丧尸。

    杨奕钦和封霖乘坐直升机。

    他们负责在村子和丧尸潮之间来回巡视,及时将逃窜丧尸的情况传递给村民和李江,顺便用直升机里的榴弹炮解决下方成群结队的丧尸群,减轻村子防御山的压力。

    除了他们两人之外,韩文亮带人匆匆赶来,周博涛也驾驶直升机带了三名队友,进行一样的任务。。

    天色大亮。

    杨奕钦听到了一声响亮的爆炸声。

    仿佛是一个讯号 转眼之间,一望无际的田野里,震天撼地的轰隆声、炮火破空的长鸣声此起彼伏。

    封霖将直升机往丧尸潮的方向移动,方便观察轰炸的情况。

    只见轰炸机在空中按队形排列,密密麻麻投下了无数炮弹。炮火连天之下,地面上拥挤的丧尸潮瞬间被炸开,不少丧尸都被冲击波炸飞。

    霎时,腐烂的器官和四肢漫天横飞,在被激起的层层灰尘中隐约可见。

    这是杨奕钦和封霖第一次看到轰炸现场。

    丧尸没有痛觉神经,只要脑子没有被炸开花,就永远像呆傻的永动机一样。它们先是好奇地望向炮弹炸开的地方,甚至想循声跑到轰炸的最中心,拥挤推嚷的过程中弄死了无数“同伴”。

    过了好一会儿,才有丧尸慌乱地四散逃窜 不过它们不是因为有智商所以懂得逃跑,只是因为被炸得飞起来之后,可能是听觉和视觉不太灵光了,拖着残缺的身体爬起来之后,分辨不清方向,于是便傻愣愣地往四面八方跑。

    有的丧尸甚至重新跑回了轰炸中心,终于如愿失去了自己的脑子。

    杨奕钦主要狙击朝北跑的丧尸,尽量做到不放过任何一只丧尸,至于那些朝其他方向四散的丧尸,只要数量不算庞大,就暂且先放到一旁。

    毕竟他们只有三百多人,还有分工负责不同的工作,却要面对数以万计的丧尸,肯定要只能将最可能威胁到村子的丧尸解决。

    不得不说,轰炸的效果可谓拔群。

    在热武器高密度的全面覆盖下,不过几分钟的时间,原先乌泱泱的丧尸潮就被炸得溃不成军,全然没有了之前令看者胆寒的浩大阵仗。除此之外,巨大的动静还吸引来了邻市市区的其他丧尸,然而饶是丧尸再前仆后继,也填不满被炸得崩溃的窟窿。

    地面上满是残肢断臂。

    还能蠕动的丧尸满身都是炸飞的血肉和泥土,看起来狰狞又好笑。

    杨奕钦和封霖都戴着对讲设备,他们一边攻击四散的丧尸群,一边向驻守河边的李江报告最新的情况。

    携带武器的武装直升机,时不时便给下方还未死透的丧尸补刀。

    在他们的配合下,能够逃亡村子的丧尸并不多。

    “前方看到丧尸。”驻守村子的李江传来最新消息,“坦克连,开炮!”

    下一刻,对讲设备中传来了轰炸声。

    轰炸的正中心,单方面碾压丧尸的行动进行得轰轰烈烈。

    发现越来越多的丧尸逃离了中心区域后,封霖和周博涛驾驶直升机沿马路返回村子,顺便解决路上遇到的丧尸。

    虽然从正面突袭村子的丧尸不多,但还有一部分丧尸朝着其他的方向逃窜之后,又弯弯绕绕回到了向北行驶的路线上。

    因此,河流东岸接连不断有丧尸赶来。

    丧尸无法撼动重坦克分毫,一一丧命于坦克的碾压和炮轰之下。

    偶尔有一两只丧尸绕过了坦克的防线,得以幸运地继续朝河流的方向行径,马上就会被沿河掩埋的炸药炸得四肢横飞。再不然,就会被河对岸房顶上的村民用□□和手榴弹袭击,还没来得及靠近河水就失去了脑子。

    轰炸行动持续了整整一天,前线作战的人换了好几批,终于进行到了尾声。

    丧尸潮已然消失殆尽,只剩下四处逃窜、不成气候的丧尸。

    作战大获成功之后,钱国伟领导的队伍仍旧守在丧尸群的中心,进行补刀和收尾工作。其余人分班作战,将战线拉到了河流沿岸,齐心协力对抗零散的丧尸群,消除丧尸潮的余波。

    收尾工作断断续续持续了两天两夜。

    杨奕钦和封霖两人仗着自己是显性变异者,年轻气盛又身强体壮,这两天几乎没有合过眼,每天晚上都在村子的外围击零零星星的杀丧尸。

    高强度的行动下,杨奕钦的五感灵敏度和身体敏捷度又上了一层楼,能清楚地听到百米外丧尸低沉的嘶吼声。

    随后就是抬手、开弓、射箭一条龙。

    又准又快。

    封霖的力量也得到了极大的增长,甚至能徒手挪动重型坦克。

    钱国伟等人每天的休息时间也有限。

    他们必须尽快解决这件事,因为北市基地还有很多事情需要他们来做。

    杨母和表姨等人负责大家的伙食,看到这样不顾自己身体的行为,心底自然是又急又气。但她们内心知道,这一次行动的特殊性让休息变成了奢侈的事情,想要让大家好好休息,最直接的方法就是将所有丧尸都击退。

    第三天傍晚。

    随着一只融合丧尸轰然倒地,众人于村子的天上地下举目四望,再找不到任何一只丧尸。

    这场清剿了数十万丧尸的火力覆盖行动,终于宣告大获成功。

    对讲设备中,钱国伟沉声说。

    “结束了。”

    闻言,封霖驾驶直升机,缓缓停在了村子上面。杨奕钦推开直升机副驾驶的舱门,一手扶住一侧的门框,半个身子探出直升机,朝下方的村民用力挥手。

    “已经结束了。”

    杨奕钦朝村民们笑说。

    一时间,所有人都愣住了。

    他们有人正准备往投石器里面放置□□,有人正准备去做三百多人的晚餐,有人正奋力挪动后勤的装备……

    此时,他们仿佛统一按了暂停键。

    杨奕钦眸中带笑。

    下一刻,人群中忽然传来一声欢呼声,打破了现场的沉寂。紧接着,三个村子接连传来热闹的掌声和欢呼声,有人甚至忍不住挥舞着火把,在房顶跳了舞。

    趁着大家热烈庆祝的时候,封霖驾驶直升机在石桥前落停。

    杨奕钦跳下来直升机,掏出钥匙打开了石桥的铁门,让战场上的坦克和装甲开回桥这头,最后回到运输机中。天空中那无数架轰炸机和直升机,也排队返回了运输机。

    钱国伟等人列队走进了村子里。

    他们虽然面容苍白疲惫,眼眸却晶亮有神,浑身外放的气势根本掩盖不住。

    村长激动地将他们迎接入村,连连感谢道:“辛苦钱队长,真的辛苦钱队长你们了,感谢你们帮我们解决了附近最大的隐患!这样一来,咱们村能安全很长一段时间了。”

    其余的村民也纷纷迎上来道谢,脸上都写满了喜气。

    钱国伟等人一时有些招架不住。

    杨奕钦和封霖走了上来,帮助他们脱离了重重围堵。

    得救后,钱国伟语重心长道:“村长,咱们的行动之所以能够大获成功,是军人和村民们齐心协力的结果,你们用不着感谢我们,应该感谢你们自己。连续战斗了三天三夜,老乡们应该都累了,你们今天晚上应该吃点好的东西,好好庆祝一下。”

    村长笑说:“钱队长说的对,咱们今天一定要吃大餐,好好补一补这三天耗费的精气神。你先带军人们去家里等着,我们马上就安排人做饭,必须弄成满汉全席那样的大宴。”

    “不,不用了。”钱国伟连忙阻止了他,“我们随便吃吃就行了。”

    闻言,村长立刻皱眉:“这咋行……”

    “主要是因为我们还有事情要处理。”钱国伟解释说,“河沿岸的地雷要排除,不然可能会伤到其他幸存者;我们的装备也要检查和维修,就怕出了什么问题。等把一切都处理好之后,我们就该回去了。”

    村长连忙追问。

    “什么时候回去啊?”

    “大概明早吧。”

    “啥?这么快就回去?留下休息几天呗!”

    “北市还有事。”钱国伟神情坚决,“真的待不了了。”

    “……也行。”村长先是面露遗憾,随后语气忽然一转,“那今晚的饭菜就更要安排到位了!”

    围观的村民听到这里,纷纷开口劝说

    “是啊,就跟我们一起吃一段饭呗,钱队长是不是看不起咱们的饭菜?”

    “胡说什么呢,钱队长咋可能嫌弃咱们?”

    “咱们村做饭可好吃嘞!”

    “就是就是!咱们村做饭可好吃!”

    钱国伟:“……”

    一旁的杨奕钦但笑不语。

    钱国伟无奈摇头,终于承受不住村民的热情同意了。

    村民们说的“丰盛”不掺一点假。

    尽管经过三天的鏖战,大家精神和身体都有点疲惫了,但他们仍旧眼神兴奋地杀猪宰羊,去菜园子里面现薅青嫩的蔬菜,轰轰烈烈地做起了这段庆功大餐。

    钱国伟带人排雷、维修回来,一入村就闻到了肉香和菜香。

    众人直接在庙口摆了无数张圆桌、方桌,上百张板凳和长凳摆得满满当当,有人托着碗筷在其中穿梭。村子里的主路两旁插着照明的火把,摇晃的火焰将村民忙碌的脸照得红通通,每个人的脸上都有灿烂的笑容。

    老人和小孩子在房间里面躲了整整三天。

    年龄摆在那里,他们基本帮不上什么大忙,又害怕给外面的人添乱,于是每天都将院门紧闭,除了解决自己吃喝拉撒的基本需求之外,就只能日夜为了外面战斗的人祈福。

    幸好,无人牺牲。

    他们也终于能够出来透风。

    小孩子们在桌子间奔跑穿梭,老人们欣慰地坐在一旁。

    其他人正在临时搭建的火灶旁忙碌,洗菜、切菜、煮饭、炒菜、摆盘……各有不同的人来负责。

    钱国伟的心中不觉升起融融暖意。

    他们之所以这么努力,不就是为了看到这样的场景吗?

    在众人忙碌的时候,杨奕钦和封霖正在检查村子各处防御的坚固程度。丧尸虽然没有兵临城下,可炮台的后坐力让建筑物受到了一定的冲击,有些地方的墙壁需要进行额外的加固。

    检查等登记好所有防御工程,两人这才返回了杨村的庙口。

    小黑猫三天没跟杨奕钦腻歪了,此时亦步亦趋地跟在两人的身后,时不时摇晃着乌黑的尾巴,用圆肥的猫头使劲蹭杨奕钦的裤腿,等待杨奕钦充满爱意的抚摸。

    “钦钦,小封!”

    不远处的杨母叫了他们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