塔烈因脚步过处,空气像水波一样荡起涟漪。

    白色手套的指尖轻轻抚上朱凌的脸颊,似乎非常怜惜她的模样,气息带着阴沉的寒气:“呵,找到你了。”

    在他冷酷的眼里,朱凌就好像一只打扰他休息并且即将死去的虫子。

    朱凌瞳孔紧缩,浑身汗毛立起,忽然尖叫一声,割碎了凝滞的空气,浑身一颤昏倒过去。

    随着朱凌的昏倒,所有人僵硬的肢体终于在这紧绷的世界中得以解脱动弹,差点凝固的呼吸也得以喘气。

    “格纳。”塔烈因摘下手上的手套,随手丢在昏过去的朱凌身上。

    “是。”一直跟在塔烈因身后的格纳也从震惊中反应过来,这恐怖的精神力,看来即将突破3s级了。

    不用塔烈因明说,格纳已经挥手示意两个士兵把朱凌带走。

    “过来。”塔烈因临走前,侧目看了沈越一眼。

    沈越只能跟上去,塔烈因胸腔里的怒火一直能突破自己所想的极限,比如今天,他最好乖乖听话。

    这时候才从精神力余波中清醒过来的乔栖抓了抓沈越。

    沈越回头见乔栖一脸惨色又不敢说话的模样。

    他好像误会了什么,以为沈越的下场会跟朱凌一样。

    沈越摇摇头示意自己不会有事。

    等塔烈因的人都走后,所有人还在震慑的余惊中缓不过来。

    原本充满人气的餐厅陡然变得死气沉沉,没有人先开口说一句话。

    惊悚的一幕刺激了每个人的神经,所有人只有一个念头:这就是真实的塔烈因。

    在这些有幸见识过塔烈因精神力的学生眼里,他们曾经的崇拜感被畏惧和惊恐所替代,第一元帅已经不是单纯的用英雄或可怕来形容了。

    在往后漫长的岁月里,提起塔烈因,他们也只会陷入头皮发麻的恐惧。

    而那些跟在朱凌身后参与过霸凌的学生们,每个人的眼里都如同一潭死水:自己已经完了。

    沈越被推进了战舰上的操作椅上,柔软的椅背契合地包裹着他的身子。

    丢下帽子,一个脑袋钻进他衣服里,动作急不可耐。

    沈越仰起头,避免他磕到自己的下巴:“不是前天才……”

    “闭嘴!”衣服里的声音沉闷沉闷的,热气弥留在他胸口上。

    按理说,塔烈因的易感期早就过去了,自己留在他腺体里的信息素也应该消失的差不多了,就算是临时标记的后遗症也不该这么久。

    然而……沈越看了一眼赖在衣服里的人,叹了一声,好像是越来越严重了。

    要是被刚刚那些学生看见他们的元帅此时此刻的模样,一定会怀疑自己神经错乱。

    塔烈因脸颊紧紧贴着他的肌肤,双手搂着他,因为没有戴手套,手心里的热度一阵阵传到沈越背脊上。

    大猫在怀里动了动。

    意识到不对劲,沈越连忙按住他的脑袋,此刻顾不得维持什么可怜柔软人设,牙根略用力道:“塔烈因……那里不是这么用的!”

    “嗯?”塔烈因的声音听起来迷迷糊糊,一声奇怪的咂儿声响起:“一口?”

    一片无奈的阴影罩上沈越的额头:“那里不会有任何东西给你的……”

    “啊?”他好像有点醉了一样。

    “放开。”沈越告诉自己,绝不能纵容他了。

    “求你!”用的是一如既往冷酷的口吻。

    沈越:“……”这不符合你的人设知道吗?!

    好吧,只要不出血,什么都忍了。

    关押舱里。

    四周洁白无暇的舱壁,朱凌惊恐的蹲在椅子上,双手抱着膝盖。

    朱父在一旁怒火大发:“不争气的东西!你害死我了!”

    “……不不…”朱凌只是惊恐的摇头,嘴里喃喃自语。

    “你是要气死我!你是嫌我最近的麻烦还不够多吗?生你就是来惹祸的!”朱父抬手扇了她一巴掌。

    朱凌还是无动于衷,精神错乱的模样。

    格纳在一旁道:“朱副校长,不要激动。”

    朱父点头道:“是,上校,是我教女不严,我这次一定带回去好好教训她。”

    “恐怕不行,朱凌还要上刑事法庭。”

    “什么?只是和同学闹矛盾一点小事……”

    格纳神色俨然:“虽然令爱已经注销了直播霸凌的网站账号,但我们的技术员还是不辞辛苦,熬夜修复,第一军校有不少的霸凌案件都和令爱有关,而且有的受害者因此已经自杀,沈越只是其中一个受害者。”

    朱父听的脸色苍白。

    格纳搭上朱父的肩膀:“您现在明白,元帅为什么这么生气了吧?我相信您身为副校长,一向大公无私,应该没有包庇您的女儿吧?”

    朱父拿手巾不断擦去额头上斗大的汗水,声音紧缩:“不不,当然……这一定是有什么误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