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此他没有看见塔烈因皱着的眉头和猛然蹿红的耳朵。

    开了家门, 把蛋糕一丢,沈越便进了自己的房间,留下沈衣一脸惊讶。

    他还是第一次闻见自持沉稳的老哥溢出那么浓烈的信息素。

    房间浴室内,看着昂头挺胸的小沈越,沈越眉头紧锁,微微一叹,那头金色的长发在他心里肆无忌惮地撒野。

    ————

    “停下。”

    “怎么了先生?”透过后视镜,司机惊讶地看着自家老板。

    “就停在这里,你先回去吧……”冷漠的声线带着与以往不同的一丝躁动。

    沈越临走前,在车内遗留的信息素让他难受,那么淡的信息素,几乎闻不到,他甚至不确定是不是自己出现错觉了。

    总之浑身燥热,急需发泄。

    司机愣了愣:“好的。”

    弧度流畅高雅的黑色轿车停在了路边,司机把车门关上。

    塔烈因抓起沈越落下的外套,五指紧扣住柔软的布料,平日里冷白的面皮逐渐涨红,眼里蓄起一点晶莹的光芒。

    仰起头,窗外寂静的路灯在他眼里迷蒙着,发出淡淡的昏沉光芒。

    密闭的车内充满着浓烈的冷金属气息,塔烈因倒在座椅上,唇齿燥然,金色的发丝有些凌乱,外套皱巴巴地盖在腿上。

    与此同时,浴室里森林绿叶的气息正在蓬勃生长,沈越额头抵在冰冷的瓷砖上,黑漆漆的眸珠亮晶晶的,雾气弥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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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越,这次还是拜托你了。”杜克笑得眼睛都看不见了。

    沈越也笑:“主管,这种事情好像不在我的范围吧。”

    “不,我这是给你锻炼的机会,你知道吧,后面坐我这个位置的,十有八九就是你了,你不得提前学会……跟财政部的人分动一动嘛,啊~”

    好大一张饼啊,沈越无动于衷。

    “更何况,这事要是成功了,直接受益的可是我们整个部门的实验室,跟我们每个人息息相关,你在国外有接触过这种仪器,你去的话,最有说服力。”

    沈越还是一动不动,这几天为了新药剂,每天在实验室忙到凌晨两三点,现在他只想睡觉。

    杜克帮他捏了捏肩膀:“只要你去,不管成不成功,我帮你申请一个星期的假,带薪,如何?”

    沈越脸上掠过疑云,一想到能休假,还是道:“好吧。”

    “记得,如果财政部不行的话,就去找总经理。”临走前,杜克还拍了拍他的肩膀。

    沈越莫名其妙地看了他一眼。

    要不是这一个多月的相处,了解了杜克的为人,他都要怀疑对方是不是要给自己扎小人。

    这种国外先进的机械仪器,本来就价格昂贵,短时间内使用也不能得到有力的反馈,财政部怎么可能轻易给批呢?不给你使脸色都算好的。

    不经过层层审批,让他直接去找总经理,他又不是皇亲国戚,杜克是疯了吗?

    沈越先去了财政部,果不其然,在财政部那里吃了瘪。

    他拿着资料文件正准备回研发大楼。

    杜克仿佛早有所料,又发了信息过来:“我已经向总经理说了,你有事找他(拳头)(加油)”

    沈越恨不得把杜克的脖子掐成面条。

    鎏金的牌子上写着总经理办公室几个字。

    沈越的脚步在外面顿了顿。

    其实他倒不是抗拒见塔烈因,只是一想到对方身上那股不稳定的信息素,他整个人就浑身不对劲。

    兼且因为在心里对其做了不光明的事,心里还有一些负罪感。

    他觉得自己有必要喷一喷信息素阻隔剂。

    “是沈越吧,总经理在里面。”刚从办公室出来的秘书看见站在门口的人,笑了笑。

    “总经理,沈越来了。”

    沈越只能进去了。

    办公室两面采光,内里通透明亮,高阔的落地窗俯视周围的城市风景。

    塔烈因坐在办公桌后,温暖的阳光毫无顾忌地落下来,和他灿烂的头发一争高下。

    “总经理,这是今年研发部要收购的一批器材,杜主管嘱咐我,让我把资料和文件给您过目。”

    塔烈因看了一眼文件,头也没有抬,只是道:“等一下。”

    看起来现在他手头上有要紧事,居然没有把越级上报的自己赶出去,该说这位总经理脾气好吧。

    沈越明白总经理的日理万机,于是到会客区的沙发上坐了一会。

    秘书进来放了一杯红茶,高跟鞋落在地上,居然一丝声音一点也不留。

    办公室内除了翻动文件纸张或签名笔的沙沙声,没有一丝异响。

    沈越抬着热腾腾的红茶,为了攻克新药剂的问题,这几天泡在实验室里,睡眠时间严重不足。

    也许是一开始的紧绷,现在放松下来,反而困意混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