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农轻咳一声, 那手绢擦掉口水,“这天冷的我都受凉了。”

    他用钳子夹出两个大红薯, 放在地上。

    叶辰等不及咬了一大口, 直接烫了个大水泡,疼得他嗷嗷直叫。

    “狗东西,我说什么来着?”老农着急起身去拿药箱。

    大黄看着不争气的儿子, “你要死啊!”

    “略略略”叶辰被烫成大舌头,着急说不出话。

    老农拿着烫伤药, 强行按住狗头,给他上药。

    “狗崽子, 我发现你离了吃的就活不了。”他一边上药一边爆打他的狗头。

    叶辰眼泪都飙出来。

    大黄听见儿子痛苦的表情, 走到他身边,吹了口气, 安抚他冷静下来。

    “哈哈哈,长这么大,还是个宝宝。”老农看见小狗在大黄的安抚下逐渐平静,不禁嘲笑道。

    忽然外面刮起大风。

    老农扭头看向窗外,“哎呦,下雪了。”

    他抱着狗子走到院里,看着漫天雪花飘舞落到地上。

    “不知道小花寒假会不会回来?”

    叶辰把嘴巴张开,冰冰凉凉的雪花掉进嘴里,缓解他的难受。

    他直接张大嘴巴,让雪花全部飘到嘴里。

    “嗝~”叶辰打了个冷嗝。

    老农牵着他回了屋子,“狗东西,把你冻坏了,受罪的还是我。”

    大黄堵在门口,不让傻儿子跑出去。

    老农摸了摸红薯,已经放温了,他掰开一半递给大黄。

    “你看什么,狗嘴都烫烂了,还想吃。”他看见叶辰乖巧地坐在他身边,两只狗眼随着他的手转动。

    “老农,快给我吃,我嘴不疼了,真的。”叶辰真诚地看着他。

    老农被他的星星眼打败,掰开一小块递给他。

    叶辰痛并快乐地嚼着烤红薯。

    红薯被老农烤得很烂,里面黄色的肉软软的,又甜又香。

    只是吃多会放很多屁。

    半夜大黄抱着叶辰睡觉。

    突然一阵屁响,“嘟嘟嘟”

    大黄快被熏死了,她一脚踹开叶辰,将他蹬到火炉旁边。

    叶辰睡得熟,还不知道发生什么事情。

    直到老农闻到一股烧焦的味道,他开灯一看,狗尾巴塞进炉子里,被烧焦了。

    屋子里全是烟味。

    他慌忙打开窗户,叫醒大黄,让她出门取水。

    大黄惊醒,看到傻儿子屁股着火,飞奔出门,叼着一桶水就过来。

    老农将冰水浇到叶辰的尾巴上,才将火全部熄灭。

    “哎呦!”叶辰被冷醒了,回头望着被烤焦的尾巴,“发生了什么?”

    老农看着他那惨样确实好笑,拿着推子把狗崽子尾巴烤焦的地方剃了。

    叶辰摇着光秃秃的尾巴,“好丑,我不活了。”

    老农盯着他的尾巴,思考半天,拿了一只永远找不到另一只的黄色袜子,将其剪开,缝在狗尾巴上。

    “这样就好了。”他缝完还肯定地点点头。

    叶辰甩甩尾巴,盯着大黄说,“我好想死。”

    大黄忍住嘴角,“好了,主人也是为你好。”

    “可是妈妈,我为什么尾巴会着火?”叶辰歪着脑袋看向大黄,他明明挨着大黄睡觉,怎么跑到炉子旁边了。

    大黄将头转向一边,抬头望向天空,“哇,又下雪了!”

    “妈妈,为什么?”叶辰还不依不饶地追着她问。

    大黄没有理会他,而是跟在老农身后。

    老农跑去后院拿煤炭,刚才寒风钻进屋子里,简直太冷了。

    他裹紧了军大衣,想着小花还是不要回来的好,万一把她冻坏就不好了。

    天色渐渐亮起来。

    院里的雪积厚了许多,叶辰看着那么多雪,玩性大起。

    他用俩爪使劲刨雪,挖出一个大坑,他越刨越深,直接掉了进去,尾巴露在外边。

    这会儿有俩孩子站在院外敲着老农的门,“杨大爷,我们想借你家两个鸡蛋,行不行?”

    老农从屋里探出脑袋,看见是王大妈的孙子,“哎呦,孩子快进来,冻坏了吧,就俩鸡蛋,等着啊。”

    俩小孩脸蛋冻得通红,其中一个年纪稍大的看见雪堆里插着一只袜子。

    他好意帮老农捡袜子,走到雪堆里,想要拿出来,却废了好大力气。

    “弟弟,快来帮哥,这袜子粘在雪里了。”哥哥喊着弟弟。

    俩小孩像是拔萝卜一般,把叶辰硬生生地从洞里拽出来。

    他面无表情地看着他们,“汪汪汪”地叫着。

    老农听到动静连忙赶到前院,“臭狗,别吼。”

    他手一挥,叶辰立马停止喊叫。

    “杨大爷,狗尾巴为什么缝着袜子啊?”哥哥好奇地盯着叶辰看。

    “别提了,这狗东西太调皮了,把尾巴烧着了,我害怕他冷,就把袜子缝在他尾巴上。”老农将一篮鸡蛋递到俩孩子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