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司灼伸出手,轻捏了下她的鼻尖,“不开心了?”

    她拍掉他的手,嘟起嘴巴,一脸委屈样儿:“我之前过生日的时候,你都不在。”

    陈司灼稍微侧了下身,与她面对面坐着,“以后不会了,嗯?”

    一股清冽的薄荷香气钻入闻欢的鼻腔。

    她忍不住眯起眸,深呼吸。

    闻欢眼睛半开半合,“只要明年的生日你能陪我,我就原谅你。”

    “好。”他低低应声。

    她小声嘟囔,“我困了,想睡觉。”

    陈司灼垂眸望着她,嗓音带着细微的电流质感:“嗯,特殊时期,早点休息。”

    闻欢强撑着把眼睛挣开,嗓音细细软软,鼓起勇气问:“你能不能……抱抱我?”

    她原本没想和他要求那么多的,可鬼使神差地,竟然把心里想的全都给说出来了。

    没有听见他的回应,闻欢心口就像是有很多只小猫在挠,又痒又麻又酥,唯独少了几分期待感。

    然而就在她准备放弃,打算直接躺下睡觉的时候,被男人环住了腰。

    他的臂膀宽厚有力,即便隔着好几层布料,也能感觉到他手臂上的肌肉力量。

    清冽的薄荷清香在她鼻间环绕,闻欢嘴角微抿,眯起眼睛,深呼吸了好几下。

    他的动作几乎毫无征兆,没把她搞懵,但也好不到哪里去。

    她整个人都沉浸在喜悦和幸福之中。

    闻欢想象着和他一起站在樱花树下,微风乍起,不止吹皱了一江吹水,还带来了许多粉色花瓣。

    花瓣被风一吹,落在他的黑色碎发上,她踮起脚,手臂伸长,想把他头上的花瓣拨弄下来,可怎么也够不到他。

    再然后,她就被他抱了起来。

    想象中的场景里,他主动吻了她。

    两个人就这么抱了半分钟才分开。

    帐篷不大,刚好能睡下两个人。

    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的时候,闻欢就被鸡叫声给吵醒了。

    她坐起来,拨开帐篷,瞧了眼外面灰蒙蒙的夜色,躺下继续睡。

    闻欢一伸手,就摸到了陈司灼的手臂。

    他没醒,还在睡。

    男色在前,谁能扛得住。

    她探身过去,照着他眼尾那颗小泪痣轻吻了下。

    做了他七年的粉丝,就算是闭着眼睛,她也能摸到他那颗独特的小泪痣。

    闻欢不知道,实际上陈司灼醒的比她还早。

    男人小心翼翼地翻了个身,与她面对面躺着。

    她的睡颜很可爱,长而密的睫毛忽闪忽闪的。

    他没想到,这小丫头竟然那么主动。

    几秒钟前,感知到温热鼻息时,他就明白是怎么一回事了。

    当时他除了心跳速度突然加快,其他部位就像是僵住了一样,动一下都难。

    当闻欢再次醒来的时候,天已大亮。

    她翻了个身,发现枕边人已经不在了。

    床铺另一边也已经凉透。

    闻欢默默叹了口气,翻身坐起,整理了下衣服,拿上洗漱用品去了洗手间。

    直到洗漱完毕,她都没有看到陈司灼。

    别墅里那么多人,闻欢也不好再像平时一样“灼哥灼哥”的喊他。

    这样不仅观感不好,还会给人营造出一种“她特别离不开陈司灼”的错觉。

    她把东西放回三号房以后,趿拉着拖鞋跑出来找他。

    大部分人这会儿都起来了,1号房和2号房空空荡荡的,门虚掩着,人似乎都出去了。

    闻欢刚走到客厅,厨房内就传来了一阵叮叮咚咚的切菜声。

    她抬脚走进去,喊了声“灼哥”。

    然后发现并不是。

    闻欢咬了下唇角,心情不是很美丽。

    她的手搭在门框上,还没开口跟对方说话,做菜的男人便挑起了话题。

    “学姐,你找陈老师?”

    闻欢点头,原本后退一步的脚又偷偷移回原地,“嗯,你看见他了吗?”

    她是真没想到,自己这小学弟还会做饭。

    危潮眼眸微眯,故作随意的回答她:“看见了,好像是跟黎萱他们一起出去晨跑了吧。”

    闻欢垂眸,眼睛里含着细微的失落情绪,声音也低低淡淡:“喔,我知道了。”

    “你不去找他吗?”

    闻欢低低嗯了一声,深呼吸了一下:“不去了。”

    她也很想去找他们,但是……她现在特殊时期,人家跑步还得等着她,不够尴尬的。

    危潮挑挑眉,朝她笑:“那你来指导一下我做菜?”

    闻欢勾起唇角,轻声问了句:“原来你不会啊?”

    危潮摸了摸鼻尖:“会的会的,这不是还不熟练吗,所以需要你的指导。”

    他原本就是想在她面前露一手的,不然在这里做饭的人就是陈司灼了。

    他想在仙女姐姐面前好好表现,吸引她的注意力。

    再不济,他也要向她证明,他和陈司灼比差不了多少。

    对方会的他也会,甚至能比他做得更好。

    然而只要危潮不说,闻欢就不会知道他心里这些小九九。

    她一颗红心全都交给了陈司灼,哪里还给别人留下什么空隙了。

    “诶,你刚不是刚切完辣椒么,别摸鼻子啊,会很辣很难受的。”

    然而闻欢提醒他的时候,已经晚了。

    危潮:“……”

    操,他现在已经感觉到了。

    闻欢一脸无奈,眉心微皱:“你带毛巾了吗?”

    危潮鼻尖处传来火辣辣的痛感,眉心紧拧,因为不舒服,头不受控制的往后仰,声音很低:“没有。”

    “算了,你在这儿等着,我去拿。”

    闻欢就被辣椒辣到过,那种感觉很难受的,她知道。

    她跑去房间拿来自己的毛巾,又去洗手间把毛巾濡湿,然后回到厨房,递给危潮。

    闻欢将毛巾给他递过去,“拿着,你自己弄一下,把这个贴鼻子上,一会儿就好了。”

    由于被一层手掌阻隔,危潮发出的声音有点闷:“学姐,你帮我好不好?我好难受。”

    听他这么说,闻欢有点不知所措。

    “学姐……”危潮又喊了一声。

    闻欢绯色的唇微抿,将毛巾捂在他鼻子上。

    就当是在照顾弟弟吧。

    好巧不巧的,这一幕被刚跑完步回来的陈司灼看到了。

    他朝他们俩走过去,站在厨房门口,静静地看着,一句话都没有说。

    闻欢听见脚步声便回过头,看到他之后,眼睫轻颤了两下。

    饶是她没做什么,但也心里发虚,因为太怕他误会了。

    “灼哥。”

    陈司灼眸色阴郁,剑眉无声拧起,没有理她。

    危潮眼睛闭着,站在闻欢对面,什么都看不到。

    他说:“陈老师来了?学姐,我自己捂着吧,你们先聊。”

    看到危潮手里的毛巾,陈司灼那双如墨曈眸黯淡了几分。

    那是她的东西,他怎么会认不出。

    他并未在厨房门口多做停留,转身离开客厅。

    陈司灼的步伐很快,闻欢想也不想便跟了上去。

    “灼哥,你等等我。”

    男人站在台阶下,脚步顿住。

    闻欢趿拉着拖鞋快步走到他面前,低声问:“你为什么不听我解释?”

    陈司灼扯了下唇角,眸底略微发红,“解释?你倒是说说,你们刚才在做什么?”

    他早上醒得早,因为那个吻,他翻来覆去了好一阵子,怎么都睡不着。

    所以他就起来了,打算出去转转,熟悉一下地界,到时候去摘瓜果蔬菜也好找地方。

    事实上,他也的确这么做了。

    总吃些面包酸奶是不行的,会把身体搞坏。

    怕吵醒她,他全程动作都很轻,临走之前,还在她额头上落下浅浅一吻。

    当时她睡得很香,可能并不知道。

    他回来之后,路过厨房,看到她和危潮……

    她要他怎么想?

    他应该怎么想?

    闻欢咬了下唇,手指攥得很紧,竭力平复着情绪,努力组织了一下语言:

    “危潮他做菜的时候被辣椒辣到鼻子了,他说很难受,我想帮他一下,就去拿了毛巾,沾上水,然后给他捂住鼻子。”

    陈司灼:“他自己不能捂?”

    “他说他太难受了,感觉不到位置在哪里。”

    男人鼻尖溢出一抹低笑,“这种话你也信。”

    闻欢站在原地,手脚都不知道该往哪里放,眼眶微红。

    他还是不相信她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