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放与相约的友人喝完了茶水,那几个家中有妻室的便回了家,剩下他自己也是无趣。

    想起许久没见谢衡,便叫小厮套上车马转了弯,来此处瞧瞧。

    “瞧瞧这梨花木,这色泽,啧啧。真是够享受的。”

    贺放摇着扇子大摇大摆进门,打量着这谢衡的临时住所。

    说是临时,但摆设物件比他的居所都是有过之而无不及的。

    和尚庙呆了那么多年,但谢衡天生的秉性还是磨不去的,无论在哪都要整修得当了才肯住下。

    凤无梧桐不栖,谢衡这方面也是挑剔得紧。

    谢衡适当得忽略了贺放的话,取过杯盏为他沏了杯茶放在他的面前。

    “嗯,香。”

    贺放持起茶杯轻嗅,又叹了口气:“哎,亏我这趟还给你带了包好茶,看样子也是用不上了。”

    贺放从袖管里摸出个茶包放在桌面上。

    他知道谢衡独好饮茶之趣,搜罗了包好茶给他带来。一经对比,眼下自己带来的那包茶也真是索然无味。

    “你有事求我。”

    谢衡看着这无事献殷勤的贺放,肯定道。

    “嘿,哪、哪来的话啊,我求你作什么。”贺放心虚得摸了摸鼻尖,眼神飘忽不定。

    “哦。”

    贺放在谢衡的直视下,坦白道,“好吧,既然你都问了,那确实是有件小事。但也说不上求哦,就只是朝你打听个消息。”

    “你在余州已久,还有事朝我打听。”谢衡倒想看看这人打得是什么主意。

    贺放道:“那个,就是几日前宴上,你不是和一个粉裳的女孩聊得不错么。”

    谢衡顿时展现几分不悦,道:“你打他的主意?”

    贺放连忙摇头,道:“诶,你别这样看我,我不是说她。我说的是与她一起的朋友,那个绿裳的,不爱说话的姑娘,你还记得么。”

    谢衡思索了一下,眉头展开几分,像是想到有趣的事,耐人寻味得露出了一丝笑意。

    “诶,你果然知道什么是不是。她是不是孟家的姑娘。”贺放见他露出笑意,忙是追问道。

    “我今早遇到了孟家的孟瑜,长得与她可是十分相似,可他却不同我说实话,就只说孟家没有别的姐妹。我是真心喜欢她的,怎么找个人就这么难。”

    谢衡淡淡道:“嗯,他的确是孟家的人。”

    贺放像是被喂下了一颗定心丸,这谢衡倒是与那些和尚们学了些好东西,是从不说谎的,他确定的事情那就一定是真的。

    “那就好,那就好。我就说这只小兔子怎么跑得那么快,真的是诓我的。哼,就不信这兔子不与我乖乖说实话。”

    贺放心力已经琢磨着怎么抓住这只爱脸红的兔子,好好得盘问一番了。

    这兔子脸皮薄跑得又快,可是要制定个周全的计策。唔,先将这兔子堵在dong口,让他无处可跑,然后……

    ……

    “啊,啊啊欠!!”

    “小鱼,你是chui了风么,别受凉了。”

    隔着一堵墙,另一个院落里的孟瑜打了个大大的喷嚏。

    季淮忙给他披上一件外套,“是不是夜里读书时候开窗冻到了。”

    孟瑜揉了揉发酸的鼻子,道:“许是吧。算了,这事不重要。满宝我这可是有件急事要和你说……”

    第25章 君子好逑

    “嘿,有什么事能把你这个书呆给急成这样。”季淮生了几分好奇。

    “就是、就是那个贺放,我和他又在街上碰到了,他好像认出我来了。”

    孟瑜这憋了许久的委屈终于可以吐出来,倒豆子一般将早上的事与季淮讲了一遍。

    “就早上出去买药,刚与他打了个照面,他就赖上了我。非要问我姐妹什么的,幸好我跑得快,要不然可是要被追问许久。”

    季淮本以为能捡到什么惊天大瓜,没想到就是这件事,瞬间失去了兴趣,安慰孟瑜道:“没事呀,这说明他压根就不知道你是那天的人么,只是觉得像而已啦。”

    “还有,我可是听说过他的。不过是几分热情,那股子劲儿过了,也就不会缠着你了。”

    这贺放的花名在外谁人不知谁人不晓,什么为了博美人展颜一掷千金的事,他可都gān出了不少。

    余州城里大大小小的曲苑花船,这贺家公子哪处没造访过,留下数不清的风流雅事。

    就连那顶顶有名的凤兮楼都有这位爷的专属的雅座,这座子可是花钱都买不来的。

    “真、真的么?”

    孟瑜少爱出门,自是不了解贺放此人。

    季淮眯着眼睛,点点头道:“小鱼儿,我骗你作甚。我听过这位贺公子的事,就不止一件呢。”

    季淮在孟瑜好奇的目光下,接着说道:“凤兮楼的花媚娘你可知道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