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月里的夜，寒气依旧刺骨。子时过半（约午夜十二点），京城早已宵禁，街巷空无一人，唯有打更人悠长的梆子声和报时声在寒风中飘荡。大多数商铺更是门户紧闭，漆黑一片。
然而，位于京城最繁华的东市大街深处，天宝阁那栋气派的五层楼宇，却依旧有几扇窗户透出明亮的灯光。对于这家背景深厚、生意遍及天武乃至与周边修真界都有联系的巨贾来说，夜晚，往往是处理一些特殊交易、接待贵宾的好时辰。
一道高大魁梧、满脸虬髯、身披黑色斗篷的身影，如同融入夜色的鬼魅，悄然出现在天宝阁侧面的小巷中。他脚步无声，来到一扇看似普通的角门前，抬手，以一种独特的节奏，轻轻叩击了三下。
门无声地滑开一条缝，露出一双警惕的眼睛。当看清门外之人那标志性的虬髯和斗篷下隐约的轮廓时，门后的守卫眼中闪过一丝惊色，随即恭敬地低头，将门完全拉开，侧身让开道路。
来人正是易容改装后的萧瑟，扮作当初那位神秘莫测的“虬髯客”丹师。
无需指引，他熟门熟路地沿着内部廊道，径直走向三楼那间专属于贵宾的雅室。显然，他对天宝阁内部的布局了如指掌。
雅室门前，早已有一人静候。正是天宝阁京城总号那位以精明干练、长袖善舞而闻名的女管事——柳如虹。
柳如虹年约三十许，容貌姣好，气质成熟干练，一双丹凤眼明亮有神，仿佛能看透人心。她今日穿着一身剪裁合体的暗红色锦缎袄裙，外罩一件同色镶毛边坎肩，既显贵气又不失利落。见到“虬髯客”到来，她脸上立刻绽放出恰到好处的、带着三分恭敬七分热情的笑容，盈盈一福：
“前辈大驾光临，如虹有失远迎，还望前辈恕罪！真是好久不见了！”她的声音清脆悦耳，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惊喜。
萧瑟（虬髯客）微微颔首，喉咙里发出一声低沉的“嗯”，算是回应，径直走入雅室，在铺着厚厚锦垫的主位上坐下。斗篷的兜帽依旧半遮着脸，只露出浓密的虬髯和一双深邃平静的眼睛。
柳如虹连忙跟入，亲自掩上房门，然后极为利落地开始煮水泡茶。她没有像寻常商人那样先寒暄客套，也没有试探询问对方为何这么久杳无音信——在“虬髯客”这等神秘高人面前，任何多余的打探都可能引起反感。她用的是最直接、最有效、也最能体现天宝阁专业与诚信的方式。
她转身从身后的多宝格里，取出一本装帧精美的硬皮账簿，双手捧着，恭敬地放到萧瑟面前的紫檀木茶几上，翻开到其中一页。
“前辈，这是您上次寄存在本阁拍卖的数批丹药（主要是早期炼制的固本培元丹、疗伤丹等）的最终拍卖记录与结算清单。”柳如虹的声音清晰而平稳，“所有拍卖均已顺利完成，所得款项，扣除本阁约定的佣金后，已全部存入与您身份绑定的贵宾卡中。具体明细在此，请您过目。”
账簿上的记录极其详尽，时间、丹药名称、品级（丹纹、丹晕）、拍卖场次、最终成交价、买家信息（部分匿名）、佣金比例、最终入账金额……一目了然。最后一页是总计，一个相当可观的数字。
萧瑟目光扫过，心中了然。天宝阁做事确实规矩，账目清晰，看来当初选择与他们合作，并无差错。他并未细看每一笔，到了他这个层次，这点信任还是有的，更重要的是，他今日并非为查账而来。
“嗯。”他又淡淡地应了一声，表示知道了。
接着，他伸手从怀中（实则是从混沌空间）取出两样东西，放在茶几上。
一样是那枚古朴的黑色空间戒指——正是他第一次来天宝阁采购大批炼器材料时，柳如虹用来装材料的戒指。后来福伯炼制的许多丹药，以及他自己最近炼制的一批用不上的丹药，也都存放在这里面。
另一样，则是那张墨绿色的天宝阁贵宾卡。
柳如虹的目光落在两件物品上，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精光，知道正戏来了。
萧瑟（虬髯客）嘶哑低沉的声音响起，言简意赅：“这戒指里，是老夫近日清理出来的一些丹药。品相尚可，功效各异。你看着处理，其中珍稀者，可安排拍卖；普通些的，便由你天宝阁直接收购，按市价即可。所有所得，悉数存入这张卡里。”
他顿了顿，手指在贵宾卡上轻轻点了点，说出了今晚最关键的要求：
“现在，先从此卡中，给老夫提取一千万两的银票。老夫有急用。”
“一……一千万两？！”饶是柳如虹见惯了大风大浪，经手的金银灵石无数，听到这个数字，心脏也是猛地一颤，脸上的笑容都僵硬了瞬间！
一千万两白银！这是什么概念？足以装备一支数万人的精锐大军一年有余！足以买下小半条繁华的东市大街！即便对于富可敌国的天宝阁来说，在京城总号一下子抽调如此巨额的现银（银票），也绝非小事，必然会影响整个资金流的周转！
小主，
她迅速在心中计算了一下京城分号目前可动用的流动资金，以及未来几日内的重要支出……额角微微见汗。
“前……前辈，”柳如虹定了定神，努力让自己的声音保持平稳，带着十二万分的歉意与小心，“实在抱歉！前辈所需数额巨大，本阁京城总号目前库存的银票，一时……一时难以凑齐如此巨款。您看这样可否？今晚晚辈立刻向总部紧急调拨，同时加紧收兑，最迟明晚子时之前，定为前辈备齐这一千万两银票！绝不会耽误前辈的要事！”
她说完，紧张地看着“虬髯客”，生怕对方动怒。这等高人，脾气往往古怪，若因此得罪，不仅损失一个大客户，更可能为天宝阁招来不必要的麻烦。
萧瑟沉默了片刻。他倒是没想为难柳如虹，一千万两确实不是小数目，天宝阁一时凑不齐也在情理之中。他本意也只是想多备些钱粮，有备无患，并非真的立刻就要用。
“可。”他缓缓吐出一个字。
柳如虹如蒙大赦，连忙躬身：“多谢前辈体谅！明晚子时，晚辈定在此恭候，将银票悉数奉上！”
萧瑟点点头，不再多言，将空间戒指往前推了推。
柳如虹会意，小心翼翼地拿起戒指，神识向内微微一探——即便早有心理准备，也被里面那林林总总、不下数百瓶的各色丹药晃了一下眼！而且凭借她多年鉴定经验，能感觉出其中不少丹药品质极高，丹香内敛，绝非俗品！这绝对是一笔惊人的大生意！
“前辈放心！晚辈定当妥善处理！拍卖之事，会尽快安排，必为前辈争取最大利益！”柳如虹强压心中激动，郑重承诺。
“嗯。”萧瑟起身，不再停留，黑色斗篷一甩，如同来时一样，悄无声息地离开了雅室，消失在门外的黑暗中。
柳如虹独自站在雅室内，看着手中那枚沉甸甸的空间戒指和贵宾卡，深吸了几口气，平复下激动的心情。她知道，接下来几天，天宝阁有得忙了。她必须立刻向总部汇报，并着手准备一场足以震动京城乃至周边修真界的高规格拍卖会！
然而，位于京城最繁华的东市大街深处，天宝阁那栋气派的五层楼宇，却依旧有几扇窗户透出明亮的灯光。对于这家背景深厚、生意遍及天武乃至与周边修真界都有联系的巨贾来说，夜晚，往往是处理一些特殊交易、接待贵宾的好时辰。
一道高大魁梧、满脸虬髯、身披黑色斗篷的身影，如同融入夜色的鬼魅，悄然出现在天宝阁侧面的小巷中。他脚步无声，来到一扇看似普通的角门前，抬手，以一种独特的节奏，轻轻叩击了三下。
门无声地滑开一条缝，露出一双警惕的眼睛。当看清门外之人那标志性的虬髯和斗篷下隐约的轮廓时，门后的守卫眼中闪过一丝惊色，随即恭敬地低头，将门完全拉开，侧身让开道路。
来人正是易容改装后的萧瑟，扮作当初那位神秘莫测的“虬髯客”丹师。
无需指引，他熟门熟路地沿着内部廊道，径直走向三楼那间专属于贵宾的雅室。显然，他对天宝阁内部的布局了如指掌。
雅室门前，早已有一人静候。正是天宝阁京城总号那位以精明干练、长袖善舞而闻名的女管事——柳如虹。
柳如虹年约三十许，容貌姣好，气质成熟干练，一双丹凤眼明亮有神，仿佛能看透人心。她今日穿着一身剪裁合体的暗红色锦缎袄裙，外罩一件同色镶毛边坎肩，既显贵气又不失利落。见到“虬髯客”到来，她脸上立刻绽放出恰到好处的、带着三分恭敬七分热情的笑容，盈盈一福：
“前辈大驾光临，如虹有失远迎，还望前辈恕罪！真是好久不见了！”她的声音清脆悦耳，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惊喜。
萧瑟（虬髯客）微微颔首，喉咙里发出一声低沉的“嗯”，算是回应，径直走入雅室，在铺着厚厚锦垫的主位上坐下。斗篷的兜帽依旧半遮着脸，只露出浓密的虬髯和一双深邃平静的眼睛。
柳如虹连忙跟入，亲自掩上房门，然后极为利落地开始煮水泡茶。她没有像寻常商人那样先寒暄客套，也没有试探询问对方为何这么久杳无音信——在“虬髯客”这等神秘高人面前，任何多余的打探都可能引起反感。她用的是最直接、最有效、也最能体现天宝阁专业与诚信的方式。
她转身从身后的多宝格里，取出一本装帧精美的硬皮账簿，双手捧着，恭敬地放到萧瑟面前的紫檀木茶几上，翻开到其中一页。
“前辈，这是您上次寄存在本阁拍卖的数批丹药（主要是早期炼制的固本培元丹、疗伤丹等）的最终拍卖记录与结算清单。”柳如虹的声音清晰而平稳，“所有拍卖均已顺利完成，所得款项，扣除本阁约定的佣金后，已全部存入与您身份绑定的贵宾卡中。具体明细在此，请您过目。”
账簿上的记录极其详尽，时间、丹药名称、品级（丹纹、丹晕）、拍卖场次、最终成交价、买家信息（部分匿名）、佣金比例、最终入账金额……一目了然。最后一页是总计，一个相当可观的数字。
萧瑟目光扫过，心中了然。天宝阁做事确实规矩，账目清晰，看来当初选择与他们合作，并无差错。他并未细看每一笔，到了他这个层次，这点信任还是有的，更重要的是，他今日并非为查账而来。
“嗯。”他又淡淡地应了一声，表示知道了。
接着，他伸手从怀中（实则是从混沌空间）取出两样东西，放在茶几上。
一样是那枚古朴的黑色空间戒指——正是他第一次来天宝阁采购大批炼器材料时，柳如虹用来装材料的戒指。后来福伯炼制的许多丹药，以及他自己最近炼制的一批用不上的丹药，也都存放在这里面。
另一样，则是那张墨绿色的天宝阁贵宾卡。
柳如虹的目光落在两件物品上，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精光，知道正戏来了。
萧瑟（虬髯客）嘶哑低沉的声音响起，言简意赅：“这戒指里，是老夫近日清理出来的一些丹药。品相尚可，功效各异。你看着处理，其中珍稀者，可安排拍卖；普通些的，便由你天宝阁直接收购，按市价即可。所有所得，悉数存入这张卡里。”
他顿了顿，手指在贵宾卡上轻轻点了点，说出了今晚最关键的要求：
“现在，先从此卡中，给老夫提取一千万两的银票。老夫有急用。”
“一……一千万两？！”饶是柳如虹见惯了大风大浪，经手的金银灵石无数，听到这个数字，心脏也是猛地一颤，脸上的笑容都僵硬了瞬间！
一千万两白银！这是什么概念？足以装备一支数万人的精锐大军一年有余！足以买下小半条繁华的东市大街！即便对于富可敌国的天宝阁来说，在京城总号一下子抽调如此巨额的现银（银票），也绝非小事，必然会影响整个资金流的周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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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迅速在心中计算了一下京城分号目前可动用的流动资金，以及未来几日内的重要支出……额角微微见汗。
“前……前辈，”柳如虹定了定神，努力让自己的声音保持平稳，带着十二万分的歉意与小心，“实在抱歉！前辈所需数额巨大，本阁京城总号目前库存的银票，一时……一时难以凑齐如此巨款。您看这样可否？今晚晚辈立刻向总部紧急调拨，同时加紧收兑，最迟明晚子时之前，定为前辈备齐这一千万两银票！绝不会耽误前辈的要事！”
她说完，紧张地看着“虬髯客”，生怕对方动怒。这等高人，脾气往往古怪，若因此得罪，不仅损失一个大客户，更可能为天宝阁招来不必要的麻烦。
萧瑟沉默了片刻。他倒是没想为难柳如虹，一千万两确实不是小数目，天宝阁一时凑不齐也在情理之中。他本意也只是想多备些钱粮，有备无患，并非真的立刻就要用。
“可。”他缓缓吐出一个字。
柳如虹如蒙大赦，连忙躬身：“多谢前辈体谅！明晚子时，晚辈定在此恭候，将银票悉数奉上！”
萧瑟点点头，不再多言，将空间戒指往前推了推。
柳如虹会意，小心翼翼地拿起戒指，神识向内微微一探——即便早有心理准备，也被里面那林林总总、不下数百瓶的各色丹药晃了一下眼！而且凭借她多年鉴定经验，能感觉出其中不少丹药品质极高，丹香内敛，绝非俗品！这绝对是一笔惊人的大生意！
“前辈放心！晚辈定当妥善处理！拍卖之事，会尽快安排，必为前辈争取最大利益！”柳如虹强压心中激动，郑重承诺。
“嗯。”萧瑟起身，不再停留，黑色斗篷一甩，如同来时一样，悄无声息地离开了雅室，消失在门外的黑暗中。
柳如虹独自站在雅室内，看着手中那枚沉甸甸的空间戒指和贵宾卡，深吸了几口气，平复下激动的心情。她知道，接下来几天，天宝阁有得忙了。她必须立刻向总部汇报，并着手准备一场足以震动京城乃至周边修真界的高规格拍卖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