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也想变强,想真正站在萧瑟身边,而不是永远做一个需要被保护的弱者。

    “但是,”萧瑟话锋一转,“重塑灵根的过程极其痛苦,如同将全身经脉骨骼打碎重组。而且...有风险。若意志不够坚定,或体质承受不住,轻则修为尽废,重则...性命不保。”

    他将玉瓶放在赵蒹葭面前:“要不要服用,你自己决定。无论你做什么选择,我都尊重。”

    赵蒹葭看着那枚丹药,沉默良久。

    云梦情轻声道:“蒹葭妹妹,此事确实凶险。当年我师尊曾想为一位师妹重塑灵根,结果...那位师妹没能撑过去。”

    赵蒹葭抬起头,眼中却没有畏惧,只有坚定:“我要变强,以后才能为夫君分忧。”

    她拿起玉瓶,声音平静:“我不想永远躲在夫君身后。我想变强,想真正成为能与他并肩的人。这点痛苦...我受得住。”

    萧瑟深深地看着她,最终缓缓点头:“好。梦儿,你在旁护法,若有意外,立刻出手相助。我亲自在门外守着,确保万无一失。”

    云梦情郑重点头。

    赵蒹葭盘膝坐在书房中央的蒲团上,深吸一口气,将溯灵丹服下。

    丹药入喉,瞬间化作一股灼热的气流,涌向四肢百骸!

    剧痛,如期而至。

    赵蒹葭咬紧牙关,额头瞬间渗出冷汗,身体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她能感觉到,体内的经脉正在被那股力量强行撕裂、重组,每一寸血肉都在承受着难以想象的煎熬。

    但她没有发出半点声音,只是死死握着拳,指甲深深陷入掌心,鲜血顺着指缝滴落。

    萧瑟退出书房,轻轻带上门,守在门外。他的神识已覆盖整个静心苑,任何一丝异动都逃不过他的感知。

    时间,在寂静中缓缓流淌。

    书房内,赵蒹葭的呼吸时而急促,时而微弱;云梦情全神贯注,随时准备出手。

    书房外,萧瑟负手而立,目光望向远方天际。

    他知道,从今日起,赵蒹葭将迎来新生。

    只是此刻的他们都不知道,就在赵蒹葭重塑灵根的关键时刻,远在万里之外的东瀛,一场关乎整个玄天大陆命运的变故,正在悄然酝酿...

    宫本武藏离开天武王朝的第七日,东瀛京都,夜色如墨。

    这座位于富士山南麓的千年古都,此刻笼罩在一片诡异的寂静之中。往日里,即便是深夜,花街柳巷依旧灯火通明,武士与商贾的谈笑声、三味线的弦音、艺伎的浅唱低吟,交织成这座都城特有的繁华韵律。

    但今夜,一切都不同了。

    街道上空无一人,家家户户门窗紧闭,连巡逻的町奉行所差役都消失了踪影。偶尔有急促的马蹄声划破夜空,随即又迅速隐没在深巷之中,只留下令人心悸的回响。

    皇宫深处,紫宸殿。

    年过六旬的煌武天皇枯坐于御座之上,苍老的面容在摇曳的烛光中显得格外阴沉。他面前的长案上,堆放着十几份急报,每一份都沾着斑斑血迹。

    “第三日了...”天皇的声音沙哑如破风箱,“三日之内,三位卿家遇刺,两位皇室宗亲暴毙,京都守备大将横尸家中...这是要亡我东瀛吗?”

    殿下,跪伏着十几位重臣。平日里威风凛凛的将军、权倾朝野的公卿,此刻都面色惨白,瑟瑟发抖。

    太政大臣藤原忠平颤声开口:“陛下,刺客神出鬼没,所用手段匪夷所思。有目击者称,刺客能化身为影子遁走,能操控火焰寒冰,甚至...能驱使式神!”

    “式神?”煌武天皇眼中寒光一闪,“你是说...阴阳寮有人参与?”

    “不,不是阴阳术。”藤原忠平摇头,“那些手段...更像是传说中的...魔道!”

    话音未落,殿外忽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一名侍卫连滚爬爬地冲入殿中,声音带着哭腔:“陛下!不好了!宫本...宫本大人回来了!”

    “宫本武藏?”煌武天皇猛地起身,“他人在何处?”

    “就在殿外!但是...”侍卫话未说完,殿门已被粗暴地推开。

    一道魁梧的身影踏入殿中。宫本武藏风尘仆仆,黑衣破损,脸上还带着未愈的伤痕,但那双眼睛却亮得吓人,如同即将爆发的火山。

    “宫本卿...”煌武天皇看着他这副模样,心中咯噔一下,“你...”

    “臣,见过陛下。”宫本武藏单膝跪地,声音嘶哑,“臣回来了,但...带来了一个比这些刺杀更坏的消息。”

    他将天武韩城之战、萧瑟一剑诛魔、以及那三个条件,原原本本地说了出来。

    殿内死一般的寂静。

    当听到“一个月内铲除幽影魔族”、“富士山百年使用权”、“交出菊花刺”时,几位老臣直接瘫软在地,喃喃道:“这...这是要亡国啊...”

    煌武天皇的脸色从震惊到愤怒,从愤怒到绝望,最终化作一片死灰。他缓缓坐回御座,闭上眼睛,良久才开口:“宫本卿...你确定那个萧瑟...真有灭我东瀛之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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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宫本武藏沉默片刻,缓缓抬起右手,在空中虚虚一抓。

    “轰!”

    殿内凭空出现一道深达尺许的爪痕,坚硬的金砖如同豆腐般被撕裂,边缘还残留着恐怖的剑气波动。这是萧瑟那日随手一指留下的余威,被宫本武藏以秘法封印了一丝带回来。

    “这只是他随手一击的余波。”宫本武藏声音苦涩,“陛下,臣亲眼所见,他只需一指,就能抹平半个军营,几百武士化为飞灰。若他真有意灭我东瀛...”

    他没有说下去,但意思已经很明显。

    藤原忠平颤声道:“可是...菊花刺乃天照大神所赐,是我东瀛国运所系,岂能轻易交出?”

    “若不交,东瀛就没有‘国运’可言了。”宫本武藏冷冷道,“萧瑟给我一个月期限,如今已过去七日。这七日来的刺杀,就是他在提醒我们——他等得起,但我们等不起。”

    煌武天皇睁开眼,眼中闪过一丝决绝:“宫本卿,依你之见...我们该当如何?”

    “做。”宫本武藏斩钉截铁,“先做一点事情给他看。至少...要把那些潜伏在东瀛的幽影魔族清除掉。”

    他环视殿中众臣,声音渐冷:“诸位应该知道,这些年东瀛能迅速崛起,背后少不了那些‘黑袍人’的帮助。但你们可知道,他们想要的...是整个东瀛子民的魂魄作为祭品?”

    “什么?!”众臣哗然。

    “臣与魔族打过交道,知道他们的手段。”宫本武藏继续说道:“他们帮我们,不是善心,而是将东瀛当做养殖场。待时机成熟,便会收割所有生灵,炼制成魔器、魔丹。到那时,东瀛...将沦为鬼域。”

    这话如同惊雷,炸得所有目瞪口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