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人今年已经五十有六,先皇在的时候就是户部尚书,现在还是户部尚书。

    谁也不知道他到底想的是什么,什么事都是糊里糊涂的过去,偏偏这样户部让他管的也不错。

    这陛下一走,竟然把权利给了他,苏首辅听了这个消息,忍不住将手中的杯子砸了出去。

    想当初姓严的当首辅的时候,那是何等的呼风唤雨,怎么到自己这里,简直如同纸糊的一般。

    苏首辅心里暗恨,连带着严清悦也恨的厉害,既然如此,那也没什么好说的,好一个严家。

    严首辅那老东西死了,还留个祸国殃民的严清悦在宫中,不过是个女子,为何可以让陛下这么袒护她。

    想到年节宫宴上,宁远侯跟自己对视那一眼,苏首辅垂眉轻笑一声,既然陛下不在,那这朝中谁说了算,还不一定呢——

    严清悦此时还在建章宫跟简向文面面相觑,简向文还是毕恭毕敬的样子,拱手说道:“皇后娘娘,陛下既然前往东南府督战,那这朝堂之事必定要您过问啊。”

    这简向文打的什么主意,严清悦清楚的很。

    别人严清悦可能不清楚,但这简向文,严清悦的知道一些的。

    当时听祖父说过,简向文滑的很,能力也有,私心也好,好在做人做事都还算可以,这才放了这简向文一马,但什么毛病都比不了最后一点。

    简向文怕担责任的很,就算给了他再大的权利,他还是想找个子高的帮他顶着。

    所以这种人只能当个合格的手下。

    这会严清悦坐在建章宫里,就是被简向文请过来,给他撑着。

    严清悦觉得这人好笑的很,但她现在还是皇后,跟茂承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给简向文此时做后台,也不是不可以。

    就是这个简向文眼睛不可谓不毒辣,上辈子没见他来找过自己,这辈子却黏上来,明显是看出了什么。

    严清悦只当不知道,笑着道:“行吧,这奏章我都会看,还有什么事吗?”

    简向文听皇后答应,瞬间松了口气,忙道:“无事无事,我若有事,再来找您。”

    这话说的极好笑,严清悦点头让简向文走了。

    等简向文一走,旁边的茹姹就忍不住了:“这个简大人也太有意思了吧,看起来就有点,有点软弱。”

    严清悦笑着摇头:“这个简向文,是太怕事了,别的都好。”

    严清悦说着开始打量建章宫的书房,这里是茂承最常办公的地方,处处都有茂承的影子。

    以前严清悦来的多,那时候茂承刚当皇帝,祖父也经常来,只是祖父凶的很,茂承跟她都不敢多说什么。

    之后茂承当皇帝时间越长,祖父的脾气就越来越好,只是不许自己再去玩,说是自己会分茂承的心。

    严清悦到现在也不明白,就茂承专心看奏章的样子,哪像是会分心的样子。

    只是走到书架后面,严清悦看着有新装裱过的画,严清悦顺手将这画打开,喊着茹姹一起帮忙。

    刚展开,就听见茹姹惊呼一声道:“娘娘,这画的是你啊!”

    严清悦定睛看过去,果然是自己,这衣裳,似乎是自己前几日刚穿过的。

    画上的人点着红唇,眉眼微微皱起,雪白的脖颈看起来脆弱美丽,怀中抱着一只眼睛湛蓝的猫儿,那抱着猫儿的手指修长纤细,漂亮的很。

    严清悦把画全打开,这才看见落款赫然盖着茂承的私章,下面的字迹也是茂承的手笔。

    茹姹惊喜道:“皇后娘娘,这是陛下画的啊。”

    许多人都知道,茂承是最不善这些东西,怎么突然这么会画画?

    严清悦看着剩下的画卷,心里起了个念头,小心翼翼的拿起别的,打开一看,又是自己,不过已经是前段时间的了。

    这下不用多想,严清悦继续拆那堆画,从前几天的一直到几年前的,竟然是隔断时间就画一张。

    也看的出来,笔法青涩稚嫩,到最近一副的技艺纯属,费了茂承多少功夫。

    茹姹惊呼道:“娘娘,陛下为什么不跟您讲这些呢?”

    茹姹是明显知道陛下跟娘娘之间是有矛盾的,一直在冷战。

    严清悦此时也在想,是啊,这个傻子,怎么就不会拿这些东西出来讨好自己的呢?偏偏去寻什么外物。

    刚想完,严清悦不想再往下翻,可看着画卷下面似乎压了张字条,严清悦拿起来一看:当着面给你看这些,我还挺不好意思的,清儿你应该会发现吧。

    刚骂完人家傻子,这看到字条的严清悦面色古怪的很,嘴角又隐隐有些笑意。

    再转一圈,似乎没发现别的什么东西,严清悦坐下来认真的看奏章。

    茹姹奇怪道:“娘娘,您不是一看奏章就犯困吗?今天怎么就好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