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很有自知之明,离唐霜意将近一米远。

    那位御用伴娘就站在唐霜意身边,每场婚礼她都在当伴娘,她看起来个子娇小,但力气却很大,每每遇到不愿意的新娘反抗时,她都会强压着她们拜堂。

    但此刻她的脸色却很是苦涩,那张灰白的脸上是僵硬的笑意,怎么看怎么不愿。

    这场的宾客很多,与之前那种溢出来的快乐不同,他们几乎都站在墙角。

    没有鬼想插入三个鬼王之间的争斗。

    唱词的老妪面色也不好,她讪讪地记看了一眼唐明河,又瞧着站在里屋的唐望水,秉承都不得罪的原则,她对唐霜意和新郎之间的距离视而不见。

    “一拜天地!”

    伴娘不太敢引导唐霜意,唐霜意不知道方位,就随便朝一个发现弯了弯腰。

    “二拜——”老妪话还没说完,唐明河就轻嗤了一声:“哪儿有什么高堂。”

    老妪看着唐明河不善的眼神往后退了几步,她刚想念最后一句,后知后觉闭嘴,直接跳到:“送新娘入洞房。”

    她甚至不敢不加主语。

    伴娘用一根红绸缠住自己和唐霜意的手腕,然后拉着唐霜意往里走。

    她还蛮注意距离。

    “等等。”唐望水喊住伴娘。

    “先闹喜吧。”唐望水眼睛眯了眯,他笑起来总让人觉得他在算计一些什么:“俗话说新婚三日无大小。”

    他说话时眼睛一直看着唐明河,他真的太期待唐明河的反应了。

    他生前处处被唐明河压一头,死后也只能勉强集结村民和他对抗,他算计来算计去,把唐明河和唐霜意的事儿闹得全村皆知,也总没落得好。

    但他就想知道唐明河会做什么反应。

    唐明河今日换了一件西装面料的长风衣,立体裁剪,他看着唐望水似笑非笑,眸色幽深、锐利森冷,语无波澜地说道:“好啊。”

    他几步上前,伸手掀开了唐霜意的红盖头。

    正值正午,强光让人略微不适,唐霜意眯了眯眼,在突然的光刺激下,眼角多了几分泪痕。

    他整个过程都在走神,没怎么听,此刻还有些愣,看起来有些呆。

    唐明河抿了抿唇,握拳,这幅画面似乎在他臆想中出现过很多次。

    他一直知道唐霜意的眼睛好看,但此刻一身红的映衬下似乎更好看了。

    唐霜意怔怔地看着他,似乎还没有搞清楚状况。

    唐望水扯了一个凳子出来,他似乎并不在意四处的噤声,他今天颇有兴致。

    他恶劣地勾了勾唇,把脸凑得更近。

    唐望水五官明艳,凑近看很给人一种冲击力,他伸手直接在唐霜意脸上捏了一把,下一刻就被唐明河狠狠打掉。

    唐望水好像并不介意,他摸了摸自己发红的手,其实早就没什么痛觉了。

    为什么唐明河会喜欢这么一个人?看起来又不聪明又不厉害。

    他这么想也就这么问:“你和唐明河做的时候爽吗?”

    唐霜意感觉一瞬间脑子都炸开了,他瞪大眼睛,半晌才把这句话在脑子里消化了。

    他和唐明河虽然设定上在一起过……但是……

    但他暂时是把唐明河当朋友。

    他还是收回自己刚刚的想法,唐望水美则美矣,说话真的难听又让人难堪。

    唐望水似乎一点也没注意到唐霜意的难看表情,他根本不顾忌唐明河,站起身在唐霜意的耳边亲昵又带了一丝兴味儿:“你和我试试?”

    “嘭。”唐明河直接把外衣一甩,然后一脚踢到唐望水肚子上:“离他远点。”唐明河用手掐住唐望水的脖子。

    唐霜意站在那儿,看着眼前的闹剧,感觉尴尬地不知道将手往哪儿放。

    他下意识往后退了几步,一下碰到了身边的伴娘身上,女人的脸色变了又变,记直接和他拉开了距离。

    唐望水按着嘴角的淤青,嗤笑了一声:“闹婚不可以问这档子事儿吗?”他似是随口而说,等唐明河下一拳击来时,他伸手握住了唐明河的手腕儿:“我平日只是不想和你计较。”

    “这么护着他?”唐望水毫不犹豫地拿话刺他:“你当时出事儿的时候他在哪儿?他后来都没出现过。他靠你吸引注意力自己跑了。”

    他借着唐明河的力一跃而起,态度轻蔑地对唐明河说:“你难道看不出他现在是什么状态吗?”他压低声音:“我们都死了,可他没有,你觉得是为什么?”

    他脸色一下沉下来:“唐家村一百多口人全都死了,只有他活着,你还要因为这么个玩意儿跟着唐数来对付我们?”

    唐明河大概觉得太可笑,他手指轻轻敲了敲衣角:“你是这么想的?”他听着都觉得有些不可思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