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漓漓摸了摸鼻尖,乖乖上车。

    司机敏锐地察觉到,车内的气氛变得有些微妙。

    他觉得,他有义务帮他们叶总一把!

    “太太,”司机像拉家常一样随意问道,“第一天上班感觉怎么样?一切还顺利吗?”

    江漓漓点点头,根本掩饰不住自己的新奇和雀跃:“很顺利,我还认识了一个很好玩的人!”

    司机从内后视镜瞧了瞧叶嘉衍,顺着江漓漓的话问:“什么好玩的人啊?”

    “也是恒信的实习律师。”江漓漓说,“我第一次碰到这么好玩的女孩。”

    “哦——”司机拖长尾音,“是个女孩子啊。”这下他们叶总可以放心了。

    江漓漓“嗯!”了声,接着就听见叶嘉衍幽幽冷冷的声音:

    “不要把人想得太简单。”

    能进恒信实习,就不是简单的角色。

    江漓漓“怼”答如流:“你也不要把人想得太复杂。”

    叶嘉衍眯了眯眼睛,声音里含着警告:“你最好听我的。”

    江漓漓偏了偏脑袋,不甘示弱地说:“我有自己的想法啊。”言下之意:我为什么要听你的?

    “……”

    叶嘉衍第一次被怼得明明白白、无言以对。

    接下来的一路上,叶嘉衍处理工作,江漓漓玩手机,两个人各顾各谁都没理谁,到家后分别从两边下车,一前一后地进屋。

    张姨察觉到两个人状态不对,递给江漓漓一个询问的眼神。

    江漓漓耸耸肩,表示跟自己无关,又偷偷从背后指了指叶嘉衍,暗示是叶嘉衍的问题。

    然而,就在她暗示的时候,叶嘉衍突然回过头——

    她吓得差点咬到自己的舌头,忙不迭收回手摸了摸鼻子。

    叶嘉衍知道江漓漓在他背后搞小动作,给了她一个警告的眼神。

    “你、你没事吗?”江漓漓不敢直视叶嘉衍的眼睛,只好转移他的注意力,“没事的话,教我游泳吧?”

    叶嘉衍不置一词,迈步上楼。

    江漓漓纳闷了——

    是答应还是拒绝,好歹说句话啊!耍酷是什么意思?

    这样一点都不酷啊!

    就在江漓漓抓狂的时候,叶嘉衍的声音传过来:

    “换好衣服等我。”

    “好咧!”

    江漓漓拎着包,一阵风似的从叶嘉衍身边飞过,蹬蹬蹬跑上楼去了。

    叶嘉衍为了接她下班,没有留在公司加班,手里还有一堆工作,按理说他没时间。

    但他很清楚,接下来,江漓漓会变得跟他一样忙。

    她不但要去律协接受培训,还要完成律所交代的工作,接下来的一个月,她不可能有时间学游泳。

    关键是,她只差一点就可以学会了,间隔太久再学,她势必会生疏。

    他不希望自己前功尽弃,干脆彻底教会江漓漓。

    他只负责教会她,至于后面她有没有时间练习巩固,那就不归他管了。

    叶嘉衍准备完毕下楼,江漓漓已经在热身了。

    她换了新的泳衣,纯白色,外面罩着一层神秘的薄纱,却掩不住她曼妙迷人的身段。

    他们的爷爷、父亲都是好朋友,两家称得上世交,他们仿佛生来就认识。

    他对江漓漓的印象一直是乖巧、听话,像邻家的小妹妹。

    直到这一刻,他猛然意识到,邻家小姑娘已经长成一个女人——一个称得上性感的小女人。

    他在想什么?

    叶嘉衍把自己变得不可理喻的原因都归结到江漓漓身上,看了她一眼,命令道:“下去。”

    她下去,他就看不见她了。

    看不见她,那些莫名其妙的念头自然会消失。

    江漓漓没有察觉到叶嘉衍的异常,滑下泳池,照常先做了一些适应性训练,末了指着背漂问叶嘉衍:“我今天还要用这个吗?”

    叶嘉衍把选择权交到江漓漓手上:“如果你对自己有信心,可以不用。”

    江漓漓怎么听都觉得这是赤裸裸的挑衅。

    “我本来没什么信心。”她倔强地扬了扬下巴,继续道,“但你这么一说,我突然对自己信心满满!”

    “是吗?”叶嘉衍风轻云淡地说,“那你应该感谢我。”

    “……”

    江漓漓被噎住了。

    叶嘉衍这是什么脑回路?她在反讽啊,他是听不懂还是故意的?

    不过,她最近总结出来一个经验:感觉斗不过叶嘉衍的时候,不要不信邪跟他斗。

    因为叶嘉衍不是她不信邪就可以斗得过的。

    江漓漓深吸一口气,刚想把头埋进水里就被叶嘉衍拎起来了。

    “你忘了上次的事情?”叶嘉衍指了指三米远的地方,“先从那儿游回来。”

    江漓漓想起上次的经历,乖乖照着叶嘉衍说的做。

    事实证明,还是叶嘉衍了解她的水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