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命贴身使女端上一个雕饰jing美的紫檀木盒子,打开来,从里面拿了一串十八子手串来。

    皇后一见,也暗吃了一惊,忖道:她原是个贪财的,几时见她肯舍出这样的宝物来?今日竟要将这手串送了楚王妃,确也难得,想来必是存了几分真心的,于是喜道:“皇儿如此慷慨,这往后的相处,就更加和睦的了。”

    侍香便要替王妃接了,太子妃不肯道:“要本宫亲自为王妃戴了,方见真心呢。”

    倾城推让道:“皇嫂厚爱,倾城实不敢当。”

    太子妃笑道:“皇妹,嫂子我虽然嘴上尖锐些,可这心里头像一盆火似的,你若是不肯受,定是介怀了的!”

    皇后一见,也向倾城道:“皇儿,你若不肯受,倒辜负了你皇嫂的一番好意。”

    倾城见状,只得站起,恭谨而候。

    太子妃便赤烈烈的过来,拉起倾城的一只玉臂来,“皇妹,咱们往后定要和睦相处的,让母后看着心里头也欢喜。”

    倾城礼貌颔首,“皇嫂所言极是的。”

    太子妃褪下倾城纻丝大衫宽宽的袖子,将一截苏臂luo露出来,拿了那串珠子方欲往上戴,忽然像撞见了温神一般,手串自掌心脱落,掉到青砖地面之上,磕碰出破碎的声响。

    太子妃偏大的嘴巴张成了o型,能塞进去一只鹅卵,瑟瑟如秋风中的一片叶子,惊恐道:“皇妹,你的守宫砂怎么还在?!”

    第15章

    在倾城如雪的皓腕之上,那粒圆圆的守宫砂,赫然存在着,就像雪上的一颗红豆,醒目而又刺心。

    有冰冷的尴尬掠过楚王和倾城的脸。

    皇后那张脸瞬间由晴空万里变成yin云密布,眸子里幽深如井道:“皇儿,这是怎么一回事?”

    合宁宫中的气氛顿时变得紧张起来,凝蝶、侍香等使女皆秉气敛神,不敢发出一点声响,唯恐触怒了主子,这时候正好拿她们作法子。暖阁内静得可怕,只有掐丝珐琅金凤香炉里沉水香的烟雾还在丝丝缕缕升起,就像人的怒气一般,弥漫了整个房间。

    楚王还未作答,却见倾城跪倒,软语温言道:“让母后受惊了,实是儿臣之过,不过,这只是一场赶巧的误会罢了,儿臣自幼之时,偏在这腕上生了一颗朱砂痣,不偏不倚的,正好在守宫砂的位置,所以才被皇嫂错认了的。”

    皇后方才舒怀,微微笑道:“原来如此,真是虚惊一场。”

    楚王也松了一口气,拿眼睛看着倾城,忖道:她果然是个伶俐的。

    倾城方欲站起,只听太子妃道:“母后,朱砂痣正好长在守宫砂的位置,这未免也太巧了吧?依儿臣之见,皇弟皇妹好像有什么事情瞒着母后,儿臣也没有别的意思,只是觉得母后自然是心疼皇弟的,有什么事情,还是不要隐瞒才好。”

    皇后一听,黛眉微蹙。

    楚王、倾城连忙道:“儿臣不敢欺瞒母后!”

    太子妃眸子里含了一抹狡诈之色,道:即是没有隐瞒,那母后可让宫中的验身嬷嬷来一验便知!”

    皇后面有难色,好好的朝见礼,竟然要对新王妃验身,实在是难堪。天家颜面何在?

    太子妃咄咄bi人道:“母后,这样的大事,若不查个清楚,恐怕将来会害了皇弟。”

    皇后一想也是,宝贝儿子的终身大事,岂能马乎?于是吩咐道:“去召两个验身嬷嬷来。”

    凝蝶领命出去了。

    不一会,来了两个年老的验身嬷嬷,过来跪倒:“奴婢给皇后娘娘请安,给太子妃请安,给王爷、王妃请安。”

    皇后摆摆手,嬷嬷们都站起来。

    “你们都是宫中年老有经验的嬷嬷,今儿召你们来,是想让你们查验一下楚王妃是否还是处子之身,若是查到了什么,除了这里的人,可不许让旁人知道,否则,本宫要你们的性命!”

    嬷嬷们赶紧又跪倒:“娘娘放心,除了您这里,我们自当什么都不知道!”

    “那好吧,还有,楚王妃身子娇贵,你们查验之时不可触碰她的身体,可记住了?”

    “娘娘放心,奴婢记下了。”

    皇后吩咐完了,让倾城进内室,嬷嬷们也都随着进去。

    嬷嬷们吩咐拿一盆燃尽了的纸灰来,放到一个中间留窟窿的藤椅下,请王妃脱下中衣坐上去,然后拿一瓶胡椒粉开了盖子放到琼鼻之下。倾城忍不住打了个大大的喷嚏,那盆中明纸灰烬只微微动了动,一片都没有被卷起来。

    出了内室,验身嬷嬷们跪倒在地,低下头去。皇后坐直凤体,关切问道:“可验明白了?”

    “回娘娘,奴婢们验明白了。”

    “楚王妃可还是处子之身?”

    “回娘娘,楚王妃的确还是处子之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