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与王爷将那两样汤用雕婴银匙一口一口喝了。

    茗儿与彩儿忽然齐声诵起《麟之趾》来

    麟之趾,振振公子,于嗟麟兮。

    麟之定,振振公姓,于嗟麟兮。

    麟之角,振振公族,于嗟麟兮。

    倾城和王爷听了,越发高兴。

    午膳过后,众人接过侍女递过的茶来潄了口,又闲话一会,顾庶妃领着茗儿、彩儿往后面翠竹馆中睡午觉去了,临行前倾城嘱咐着,莫要吃了就睡,领他们消消食,莫要管紧了他们,小孩子家正是玩耍的年龄,又赏了些长命锁、金项圈、金锞子等物。

    等他们去了,倾城看着他们的背影,幽幽叹了口气。

    王爷问道:“好好的,叹什么气?刚刚不是还高兴得很吗?”

    倾城道:“王爷有所不知,咱们成亲也有数月了,为何妾身这肚子还不见动静?看见这两个可爱的孩子,还是那百子绣帐上的人物样子,叫妾身如何不动这样的念想?”

    王爷拉过那柔荑来,“咱们成亲,也不过才数月之久,你便要这样着急了,难不成还想着往后几十年里真要生上一百个才肯罢休吗?”

    倾城瞟了他一眼,“王爷。”

    王爷顺手揽过她的香肩,倚在自己怀里。

    “倾城,只要咱们两个能永远在一起,你生不生孩子,都无所谓,我可不像旁的男人那样,只当你是绵延子嗣的工具。”

    倾城向上抛了个媚眼,“话虽如此,可妾身还是想跟王爷有个情爱的结晶,管你叫父王、管我叫母妃,想想就甜得人的心都化了。”

    “既这么着,你也不必忧心,新婚才几月,鳞儿早晚会有的。”

    “子孙饽饽也吃了,撒帐礼也过了,就是肚子里没动静,王爷可还有什么法子?”

    “我能有什么法子,”王爷忽然流水般的眸子一转,坏笑道:“既然王妃急着求子,本王也只得多尽力,多多与王妃欢好便是了。”

    说着,眨了一下星眸,光芒闪闪。

    倾城抬起粉拳来,捶打在他肩上,“人家跟你说正经的,总往旁处想去。”

    墙上挂着的《牡丹仙子》图中,头上绾着倭堕髻、身上穿着一袭飘逸大袖衫的牡丹仙子玉手托着一个湖水蓝色的琉璃托盘,托盘里的一大朵魏紫牡丹花花冠高耸、层层叠叠,笼罩在一片仙云烟雾当中,越发的滴珠淌翠、妩媚动人,只惹得人恨不得化成一只彩蝶,张开双翼,奋不顾身地扑了进去。

    那牡丹仙子纤腰曲折,侧身回望一边太湖石下的一丛姚huáng牡丹,仙眸盈润含情,粉面呈现两片霞色,和托盘里的魏紫相映成辉、拂云笼烟。

    这一觉醒来,便是一个时辰之后。

    楚王拥着倾城那香腻腻的身子,意犹未尽道:“世间真有仙女,本王自从得了王妃之后,方算是见着了。”

    倾城瞟了他一眼,将螓首向他怀里倚了倚,“王爷又在哄骗妾身,旁的不说,单说这‘浩态狂香昔未逢,红灯烁烁绿盘笼。觉来独对情惊恐,身在仙宫第几重’,敢说你没见过仙女?”

    “瞧瞧,又来了,要打趣本王多少遍才肯罢休?本王说过多少次了,昔未逢,不代表今未逢啊?”

    “今未逢,可也不代表明儿、后儿的不逢啊?”

    “话儿若是这样来讲,可就没法儿叙了的,王妃是有意挤兑本王不成?”

    倾城娇嗔道:“妾身可不敢挤兑王爷,妾身只是爱王爷爱得无以复加,恨不能包揽了王爷的全部,包括昨日、今日和明日,全是妾身的影子,方好。”

    “本王也是这样想的,本王想包揽王妃的前世、今生和来世,生生世世、天上人间,永远在一起,如是,可好?”

    “果如此,妾身便安心了。”

    倾城忽然又蹙紧了远山眉,“与王爷新婚已有数月,按理儿也该有孕了,为何妾身的肚皮就是不见动静呢?”

    楚王一怔,说道:“这人可是魔怔了?怎么又想起这个来了?”

    倾城好像想起了什么,拿眼睛看着楚王。

    楚王被看得发毛,“喂,为何这样看着我?”

    倾城忽然将一张花颜凑近他,直视他的星眸,“为何王爷有那么多的妃妾,都没有生下一个孩子?是不是王爷的问题?”

    “胡说!”王爷瞪大眼睛,“本王有什么问题!”

    倾城依旧不信服的样子。

    楚王为了洗白自己,也是搳出去了,大bào隐私道:“先前夏侧妃、沈侧妃都曾经生下过孩子,可惜全部夭折了。”王爷如水般眸子里闪现一抹哀伤。

    倾城摇着王爷肩头,“对不起呀,妾身不是有意提及王爷伤心事的。”

    王爷嘴角扯出一缕笑容,“光说对不起有何用?要实际行动来补偿方好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