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叫醒母亲,倾城才告诉她真相。母亲当场叫来裴姨娘斥责,好你个来路不明的货色,惹的什么乱七八糟的亲戚都往将军府里跑,如今好好的一个将军府嫡出大小姐,大家闺秀,竟被调唆得学些个下九流低贱的街头把戏!”

    倾城本来也以为不过是玩玩,没想到今日倒派上了用场。

    佘青君一听,仿佛抓住一根救命稻草。低声问:“你是谁?为何要来救我?”

    倾城道:“别问这么多了,快点入戏,接着骂,一会动上手了,要一壁惨叫,一壁骂。”

    佘青君是个聪明人,一点即通,于是破口高声大骂,“兔崽子,爷爷和你无冤无仇,竟然想出这么个法子来折磨爷爷,爷爷死都不会放过你!”

    倾城将他胸膛解开,拿起一把小片刀道:“今日小爷我割掉你胸前的大片皮肤,然后再涂上药物,包你不死,之后的七天之内,小爷每天割掉你一片皮肤,真到剥光为止,让你活活受上七日之苦,方会死去。”

    “呸!x你老娘!”佘青君瞪得眼珠子都快冒出来了。

    倾城咬紧牙关,将小片刀向下割去,只见皮肤开裂,鲜血淌出来。

    佘青君撕心裂肺地惨叫一声,疼得差点晕过去。

    “怎么样,我这戏法变得不错吧?”倾城低声问佘青君。

    “若不是恩公事先告知,我还当是痛得麻木了,竟然看不出破绽来。”

    “你一会还要叫得更惨烈一些,我要片掉你一大片皮肤呢,最后,要装作疼晕过去。”

    “好。”

    倾城小片刀有点吃力地在皮肉上走着,鲜红的血淌下来,染红了佘青君的下裳。

    佘青君叫得一声比一声惨,吓得一边的山兵都捂住了耳朵。

    曹天彪一见,高兴得手舞足蹈,嘴角咧到耳朵根,叉腰道:“这小白脸,是个人才!”

    倾城最后努力一刀,将一块满是鲜血的“人皮”拎到手中。

    佘清君“痛得”晕过去了。

    倾城将“人皮”扔到地上,从怀里掏出个装药的小瓷瓶,将里面的粉末倒在佘清君的伤口上,然后拿布包扎。

    趁着散发遮面,佘青君道:“什么粉末,怎么这么香?”

    “我老婆的“玉女桃花粉”,擦脸用的,能不香吗?”倾城道。

    “x,哥死得还这么香艳。”

    “你身上撒的全是猪血,这几日就等着臭着吧。”

    “无妨无妨,等我逃过此劫,定然备上上好的胭脂水粉到恩公家去酬谢恩嫂,恩公不知,我可是一等一的调制胭脂水粉的高手,不但会调玉女桃花粉,还会调紫粉、迎蝶粉、玉簪粉,保准恩嫂见了,格外喜欢。”

    “调你个头啊,好好装死,倘若露出破绽,不但救不了你,连我的小命也得搭上了。”

    “马上死 ,马上死。”佘青君不再言语了。

    倾城吩咐将他抬下去。然后净手,擦脸,到曹天彪面前一拱手,“大寨主,献丑了。”

    曹天彪哈哈大笑,蹦起来拍拍倾城的肩头,“兄弟呀,人才,真是个人才!”

    倾城低头摆手,“雕虫小技,不敢,不敢。”

    曹天彪道:“我一见兄弟你格外喜欢,要不然这么办,我想跟你冲北磕头,结为生死弟兄,你看可好?”

    倾城一听唬一跳,急忙推托,“不可,不可,曹寨主大在下足足有两轮,如何能拜把子?”

    曹天彪一晃脑袋,“年龄不是问题,兄弟没听过有那么个词儿吗?叫做‘忘年jiāo’意思就是将年龄忘了,咱们俩好好相jiāo。”

    倾城道:“在下一无名小辈,又怎敢跟大名鼎鼎的曹大寨主拜把子?”

    “你别这么说,今儿见你露的这一手,堪称江湖绝活儿,能最大限度地折磨了我的仇人,我感激涕零,你就是我的恩人,我跟恩人拜把子,没毛病!”

    “大寨主,这个使不得,使不得!”倾城一个劲地摆手。

    “你要再是推托,就是瞧不起我,嫌弃我是个山大王,今后子孙万代都是草寇,你怕跟着沾上骂名。”

    “不是不是,”倾城接连否认 ,心想,若是让他以为是这样,这个杀人不眨、喜怒无常的魔头还不把她给宰了。

    “在下是觉得,在下实在年轻,若是跟大寨主拜把子了,那山中其他当家的可否愿意?”

    “还当是什么,原来是为的这个,这你就放心吧,你是我兄弟,就是他们所有人的兄弟,谁敢对你不敬,就是对大哥我不敬,我绝对饶不了他!”

    “既这么着,小弟无不从命。”

    “哈哈哈!这就对了嘛!”曹天彪吩咐摆上香案、供品、酒。

    “兄弟,还没问你姓字名谁,家乡何处啊?”

    “在下姓魏,名成青,乃京城人士,因得罪了当朝权贵,无法在京城立足,这才游历他乡,不巧在冷山下见到那招贤牌,这才上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