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仆几人正在庆幸演了一出好戏,忽然见七寨主的使女前来讨要玫瑰花瓣,追问之下说出实情,是大寨主想的法子,说是要惩罚我们寨主爷,要他瞪眼瞅这玫瑰花瓣,三天三夜后方准合眼。

    曹琇莹主仆笑得差点肚子痛,还是给了她一些玫瑰花瓣。

    倾城在前院吃罢了酒,眼见天色大黑,众人都已散去,不得不向dong房而来,一步一步,步履维艰。

    今夜dong房花烛这一天,她不知该如何闯过。

    眼见各处都亮起了大红灯笼,山风一chui,飘飘dàngdàng的,像她起伏不定的思绪。

    前院到后院,她走了很久,在到后院院门之时,发现一个娇纤的身影,穿着大红色的吉服,立在两个大红灯笼之下,正焦急地向这边望着。

    正是曹琇莹。

    一看见她的身影,曹琇莹急忙上前,“哎呀官人,你怎么这么久才来。”

    曹琇莹痴情地看着倾城,只见她酒上双颊,如一朵粉红色的牡丹,微醺带醉,在夜色中越发迷人。

    所谓的貌如潘安,大抵如此。

    这样的人物,她是有些配不上他的。

    小小一座冷山,困得住他吗?

    想想有此瑟瑟。

    先不管它。

    今儿是她的好日子,等dong房花烛过了,她就是他的妻子,任谁都无法改变。

    倾城淡淡地看着她,“前院吃酒,怪我贪杯,酒醉之后竟然迷了路,好不容易才摸回来。”

    曹琇莹娇羞一笑,“都怪为妻安排不周,没有让人接你回来。”

    “哪里,娘子几次派人去请,全都被我给打发回来了。”倾城摇摇头。

    “回来就好 ,官人,赶紧到房中去吧,山中风寒,仔细伤着身子。”

    倾城只得硬着头皮跟曹琇莹往房中去。

    看着那几乎是通红一片的dong房,倾城不由得感慨,她活了两世,入过几次dong房,自己都快数不清了,一次一个样儿,这回更是离奇,竟然换成了新郎官的身份。

    虽说是自古红颜多薄命,可也不带这么折腾人的。

    倾城磨磨蹭蹭,终于进了dong房。

    丫环们拜迎:参见新姑爷!

    倾城一见,敢情除了她,所有人都喜气洋洋。

    有人端上一个山梨木托盘,盘子里放着成排的子孙饽饽。

    倾城一见,猛然酒醒,她虽然都快记不清入过几回dong房了,但这子孙饽饽印象太过深刻,每一次都掀起波澜,让她揪心不已。

    那只大肚子的子母饽饽赫然在列。

    “小姐,姑爷,请吃子孙饽饽,祝小姐和姑父早生贵子!”小丫环嘴巴像八哥一样巧。

    倾城拿起银鎏金筷子,眼望那只子母饽饽不敢夹下去,螓首之上冷汗微涔,实在是有心理yin影了。

    “请小姐姑父吃子孙饽饽!”

    小丫环又在催促。

    倾城一阵胆颤心惊,颤抖着筷子向那子母饽饽夹下去。

    额上的一滴香汗顺香腮淌下来。

    就在那筷子快要触到子母饽饽时,忽然另一双筷子夹住了它。

    抬螓首一看,正碰上曹琇莹娇羞的目光,“官人真是喝多了,这子母饽饽,应该是我们女人吃的啦。”

    倾城这才恍然大悟,尴尬道:“啊,啊,我今天真的是喝高了,连路都走错了,见笑,见笑。”

    小丫环们掩袖而笑。

    香鹂道:“姑爷抢着吃子母饽饽,难道是想抢着和我们小姐生孩子不成?”

    又是一阵嘻笑,有人说:“姑父倒想生孩子,可惜没有那功能。”

    小芒果道:“那可不一定,唐僧和猪八戒喝了女儿河的河水,就珠胎暗结了的。”

    众人齐笑。

    曹琇莹也忍俊不禁,又勉qiáng把小脸一绷,“休得无理。”

    众人这才止住笑。

    倾城麻利地吃了一只子孙饽饽。

    托盘撤下。

    又端上来两盏合卺酒。

    两人各执玉杯一脚,共饮huáng酒。

    合卺酒撤下。

    合卺礼成,众人退出。

    只剩下新郎新娘子两个人。

    倾城脑中又是浆糊一片。

    曹琇莹却来了感觉,见倾城美不胜收,只一心一意想做新娘子。

    见倾城磨磨蹭蹭不肯上chuáng歇息,曹琇莹实在忍不住,“官人,夜已深,常言道,chun宵一刻值千金,咱们早点上chuáng安歇吧。”

    倾城看着那张大红喜chuáng,如刀山火海般不可亲近,“娘子,我今晚喝得头晕,恐怕不能与娘子行夫妻之礼,咱们和衣而卧如何?”

    曹琇莹搅着衣角,不满道:“官人,为何要这样子嘛,妾身只听说过喝酒可以助兴,却不曾听过喝酒误事,入不了dong房的。”

    “人家那是小酌怡情,我今天喝得路都不认识了,倘若今晚咱们行了夫妻之礼,娘子你要是珠胎暗结,这孩子有什么缺陷怎么办?我就听说过有户人家,新郎官喝得酩酊大醉,在dong房之夜行了房,后来生出来个傻儿子,活了不到十岁就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