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寨主她替佘青衣挡箭,负了伤,正在后院医治。”

    “什么?!”曹天彪一听炸了庙,连盔甲都没有卸,迈开大步就往后院跑。

    等一进女儿房里,见郎中正拿钳子在往出夹那只箭,琇莹痛得惨叫,曹天彪顿时觉得心肝破碎,咧开大嘴痛哭失声,大颗大颗的眼泪滚落下来。

    “女儿呀!”

    琇莹一见爹爹,顿时坚qiáng起来,“爹爹,不打紧的,我若是伤得重了,恐怕连叫的力气都没有了。”

    曹天彪冲郎中道:“郎中,我女儿伤势如何?”

    “回大寨主,少寨主虽然中箭,所幸未伤及要害,安心休养,不日便可痊愈。”

    曹天彪的一颗心才放下来。

    看见女儿小脸惨白,明显是qiáng忍疼痛,却在自己面前qiáng颜欢笑,忍不住过去拉过她的手大哭起来,“女儿啊,自打你生下来,油皮儿都没破过,今日却受了这般大苦,爹爹这心里头,跟油烹的一样!”

    “爹爹,女儿真的没事,看您哭的,跟个孩子似的,多让人笑话。”

    “我疼我女儿,爱谁笑话谁笑话,女儿,快告诉爹爹,是哪个混账王八羔子伤的你,爹爹把他剥皮抽筋!”

    琇莹神色一凛,“是侯老七放的箭,事后他还拿剑抵住女儿脖子,拿女儿性命做要挟,bi佘青衣束手就擒。”

    “反啦!”曹天彪一下子跳起来,直冲到院门外。见侯老七正守在那里,一见曹天彪出来,赶紧上前,“大哥,琇莹没事吧?”

    曹天彪气得脸上的肉直蹦,极力克制道:“老七,箭是你放的?”

    侯老七讪讪道:“大哥,我是想she佘青衣的,哪知道琇莹冲过来替他挡了一箭,这是误伤!”

    “我女儿中箭后,你不赶快替她医治,还拿剑抵住她脖子,以她性命做要挟,可有此事?”

    “大哥,若不如此,哪能拿住那佘青衣……”

    话还没说完,只见曹天彪拨出宝剑来,直刺过去,一剑刺穿胸膛。

    “大哥,你……”

    “要不是看在一个头磕在地上的份,老子今天非要你尝尝图十四的滋味不可!”

    侯老七挣扎着不肯闭眼。

    曹天彪凑近他,“我知道你惦记你儿子的婚事,若非如此,你也不会这么折腾,我告诉你,我就是把女儿嫁给佘青衣,都不会嫁给你儿子,你就死了你份心吧。”

    侯老七绝望而死。

    曹天彪啐了一口,“这么惦记我女儿,还不是想谋夺冷山这份家业!”

    反身回到女儿院中。

    “女儿呀,侯老七让爹爹给宰了,爹爹给你报仇了。”

    “多谢爹爹。”

    “咱们父女之间,还谈什么谢字。”

    琇莹秋水眉微皱,“爹爹,不知官人,他怎么样了?”

    曹天彪叹了口气,“你都这个样子了,还记挂着他?他被押在厢房里,暂时无妨。”

    琇莹听了,松了口气,“爹爹打算如何处置他?”

    “女儿呀,咱们现在连他的身份都还没有搞清楚,谈何处置?”

    琇莹诧异,“他不是佘清衣吗?”

    曹天彪又叹了口气,“你呀,就是被他给迷住了,他说什么,你就信什么,还差点把小命给搭上,他说他是佘青衣,可卫倾国说她是他妹妹卫倾城,现在连他是男是女都还说不准呢。”

    曹天彪忽然又想起了什么,“对了,你不是已经跟他生米煮成熟饭了吗?”

    曹琇莹的目光躲闪,“我为官人挡箭,官人为救我被俘,这样的感情,还不足以表明我们夫妻情深吗?”

    “这倒也是,”曹天彪寻思了下,“不过卫倾国说得信誓旦旦,还当场脱战靴让我看了他足底的刺字,说他妹妹足底也刺有‘倾城’二字,不如这样,咱们也查验一下,看看我这新女婿足底是否有刺字。”

    琇莹白了他一眼,“爹爹,这多不礼貌?”

    曹天彪唬着脸道:“你是鬼迷心窍,这回不能全听你的了,爹爹我一定得搞清他的身份。”

    琇莹想了想,“爹爹如果非要查验,那就把他带到这里来,由女儿派人来验,这样面子上也好看些。”

    “你?你包庇他怎么办?”

    “爹爹此言差矣,他若真的是楚王妃,与我同是女子,我还包庇她作甚?”

    曹天彪一想也对,就让人去前院聚义厅旁的厢房把新姑爷提来,自己回房等消息。

    绑绳解开,倾城一看见曹琇莹虚弱的样子,眼泪下来了,“琇莹,你受苦了,是我害的你。”

    曹琇莹微微一笑,“官人,我没事。官人也受惊了,我已命人煮了碗安神汤,请官人喝下。”

    香鹂琥珀碗端了汤来,倾城饮了,只觉脚踩棉花,天旋地转,小芒果赶紧上前扶了,轻轻放躺在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