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生,您稍等一下。房主已经开车过来了,半个小时就到。”

    梁淳被中介小哥热辣的眼神惊的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点点头就拿着手机往外走了。

    既然签合同已经八九不离十了,他得给搬家公司打个电话。

    一般搬家公司都得提前预约,也不知道他现在打电话,下午能不能搬的上。

    “喂,您好,请问是好运搬家公司吗?我想今天下午搬家,不知是否可以?”

    今天的梁淳的确是狗屎运附身,好运第二弹向他袭来。居然搬家公司刚刚被上个客户放了鸽子,一车师傅正蹲在墙角抽烟骂人呢!

    好好的活飞了,现在让他们上哪找去?这一下午时间不làng费了?

    他们一天挣一天的钱,今天的烟钱哪来?酒钱哪来?给家里母老虎上jiāo的钱哪来?

    结果这可好,有新客人送上门儿了!

    “有有有,有时间”,电话那头的领头大哥赶紧连声应了下来。

    这个电话打的,双方都觉得自己运气好捡着了个大便宜。

    挂了电话,梁淳吁了一口气。

    他觉得今天的进展还是非常不错的,虽然刚才在楼上被自己媳妇嫌弃气的半死。

    但是他既知道了母女俩的落脚地儿,还找到了离她俩最近的住处。

    这是什么?

    这是胜利的号角声啊。

    刚刚在楼上满腹的泪意也一扫而空了。

    再战!再战!

    梁淳在外面打电话,发呆这个功夫,房主来了。

    房主是个五十多岁的老大爷,挺着啤酒肚,穿着衬衫和西裤。一身标准的gān部打扮。

    在中介汪小哥的牵引下,双方坐到了桌子边上。

    汪小哥刚要说话,老大爷就开口了,他有些迟疑的说,“小伙子,我看你怎么有点眼熟?咱在哪见过?”

    说起来老大爷之前也一直在这边住,这不儿子结婚了,儿媳妇怀孕了。儿子为了就近,给自己爸妈又在他们小区买了套房子。

    老两口欢天喜地的搬过去,等着孩子降生。

    这边的房子就空着了,但一直空着他跟老伴儿都觉得làng费,想着租出去也是一笔收入吧。虽然不多,但给还没出生的小孙子或者小孙女买点衣服玩具什么的可是够了。

    价格一直没降也是怕遇到不好相处的租客,把好好的房子造坏了。

    刚刚中介给他打电话,说来了客户要租房,价格二话没说就同意了。老大爷还有点好奇呢,结果一来,怎么觉得这小伙子有点眼熟?

    梁淳一听,也仔细的打量了对面的老大爷一番。

    这一打量可脸红了,能不眼熟吗?之前都是邻居,在电梯里遇到过好多次呢。

    可是长辈问,他也不好不说,但又不好意思如实道来,“那个叔叔,我之前也在这个小区住,咱们可能遇见过。”

    老大爷眯着眼睛一听,恍然大悟的拍了自己大腿一下,高声喊了一句,“小伙子!你不是之前住我们楼上吗!”

    梁淳额角都快流下冷汗了,这叔叔看起来挺着啤酒肚,记性怎么就怎么好呢?

    他不得不僵着嘴角点了点头。

    旁边的中介汪小哥一听,眼睛一转。中介平时迎来送往,全是人jing儿。他一想这位先生原来是15层的业主,现在点名要租14层的房子,肯定有故事啊!

    于是他赶紧扯了话头把两个人的对话给打断了,“哎呀,现在咱们这个小区房价涨了不少呢,我跟您二位说啊……”

    一说房价涨了,老大爷的注意力果然立马被转移了。

    熬着合同终于签完了,梁淳擦了擦额角的冷汗。

    还好没有继续问下去,要么这可让他怎么说?

    说自己被媳妇踢出家门,着急上火的先抢着楼下住?

    那也太丢人啦。

    梁淳看着老大爷走远,如释重负的长喘一口气,也跟着转身往停车场去了,他得赶紧回去搬家。

    车外艳阳高照,暑气翻腾,天上的鸟,地下的shou都纷纷躲藏起来。只有梁淳驾着自己的金属猛shou在天地间轰鸣穿行。

    梁淳刚到家十多分钟,搬家公司就到了。

    他站在门口看着师傅们把一个个纸箱抬到车上,突然觉得生活充满了希望。

    虽然只在别墅住了半年,但是东西还真不少,三四个师傅搬了一个小时才将将搬完。

    临走之前,梁淳站在门口回头望了望屋里,好多东西整理起来了,只有家具们还孤零零的在原处矗立着。

    他恋恋不舍的最后看了一眼这个家,毅然转身离开。

    师傅们上了车,梁淳开着车在前面领路。

    到了地方把箱子摆进屋子里,梁淳抬起手腕看了一下时间,手上的腕表还是去年夏芷给他买的生日礼物。他含情的抚摸了一下表盘表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