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天突然想笑,他竟连住家阿姨的循例问候都觉得弥足珍贵,到底是有多缺家庭温暖啊?

    门重重摔上,孙姨打了个颤。

    这屋子又大又冷,她瘆得慌,急忙往小小的工人房走。

    在那儿反而还比较踏实。

    “等等、哎呀你等等……”

    游栀被脖侧的炙热气息挠得发痒,耸起肩膀笑着想躲,戏谑道,“不是,你吃药了啊?才洗了个澡,就能再来一次了?”

    霍家南虚压在她背上,撩开长长卷发,吻落在蜜色的圆润肩头,伴随一声不屑呵笑:“我又不是你那中看不中用的小男友,需要那玩意?”

    男人声音里还有未散的情欲,像蒸汽房里的玻璃,怎么抹都是雾蒙蒙一片。

    游栀沉沉笑着,继续趴在床上看群里的信息,由得霍家南的吻一路往下。

    “老鹰”已经到酒店了,还给他们录了个 roo tour。

    30秒的视频播完,霍家南已经在咬她的腰肉了。

    游栀把手机熄屏塞进枕头底下,终于肯给他一些反应:“喂,会痛——”

    霍家南稍微起身,握住她一只腕子,引着她握住,哑声道:“喂,我这样也痛。”

    游栀呵呵笑,摊直了手掌。

    从掌根竖直往上,到中指指甲的长度,刚好是 23 厘米。

    身后男人恰恰好是这个数字。

    她和霍家南睡到一起,已经是半个月前的事了。

    其实这速度对她来说是有点儿太快的——鱼塘的鱼总得养养才肥,她从来不心急吃鱼,也不喜欢一夜就把鱼吃得干净。

    还有,虽然每条鱼都要吃,但她吃鱼频率并不高,工作一忙起来是真忙,还得隔三差五去参加美博会和业界交流展会,一个月能跟人约会个三四次已经算多。

    闺蜜们知道她这次数,都惊得掉下巴,以为她应该是夜夜翻牌各位后宫佳丽才是,没想到次数那么少。

    后来有人认真分析了一下,说她就是吃多了,现在嫌肉腻歪。

    旱的旱死,涝的涝死,就是这么简单,就是这么可恶。

    半个月前,游栀要“放生”那个 28 厘米男大生了,事因对方太黏人,总要游栀给他个名分。

    而且游栀还发现他原来要靠吃药才能有足够的时间,不然就像破了洞的气球,一下子消风了。

    游栀无比受挫,觉得自己“老猫烧须粤语,接近“阴沟里翻船”的意思吧”,像张氏牙医持久力一般,但人家也没想着靠吃药来振雄风啊,怎么你个后生反而如此早就开始透支自己的身体?

    男大生无法接受“分手”,候在游栀常去的酒吧,“分手男女”难免拉扯,在男大生骂出“烂骚货”这个词儿、游栀以“阳痿男”反击后,霍家南不知打哪儿冒了出来,帮她挡下了男大生恼羞成怒的巴掌。

    事情处理完后,霍家南还调侃她:所以上次和小男朋友在忙的时候,是不是只忙了五分钟不到?

    游栀憋着一肚子火,那天晚上就把霍家南推倒了。

    ……

    她第一眼见到霍家南,就知道他俩是同类人,玩得起,也放得下。

    两人很契合,玩咖都知道游戏规则和游玩攻略,熟知要在什么时候使用什么技能,试图让对方更快投降。

    于是霍家南开始喘。

    他把游栀翻了个身,吻开始攀山越岭,来到银色脐钉时,他拿指尖轻轻碰了碰,问:“上次问你你还没说,什么时候打的?”

    游栀晃了晃,腰间便有银光微闪:“20 岁左右?有点儿记不清了。”

    “会痛吗?”

    “嗯……好像不会。”游栀伸手勾住他的肩膀,有那么几秒停滞,忽然开口,“家南。”

    “嗯?”

    “我要接吻。”

    霍家南扬眉,应了声“好”,再次伏下去吻她。

    结束时已经快十二点。

    游栀没有留宿的习惯,而霍家南也没有让别人留宿的习惯,无论多晚多累都会送对方回家。

    他们在这一点上都很相似。

    霍家南送她回家,车内有些安静,和刚才在欢爱时的气氛截然不同。

    以往在这个场景中,一向不怎么需要霍家南自己找话题,坐副驾驶位的姑娘会自个儿找很多话题跟他聊,但此时的游栀只肘支车门,静静望着窗外出神。

    像进了只属于她自己的贤者时间,谁都打扰不了她。

    霍家南等了一会儿,刚想开口问她饿不饿,要不要一起吃点宵夜,游栀突然坐直了身子,指着前面不远的一辆轿车,语气激动:“那辆车,帮我跟着它!”

    黑色宝马,车牌尾号 268,两车相距三四个车身。

    霍家南侧脸看了她一眼,很意外在她脸上看到了之前几次从未见过的神情,认真的,严肃的,不再游戏人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