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大夫留下药膳方子时,告诉他们的是和老母ji一起炖。

    但其实和老母ji炖只是标配,宋欢脑中还有更丰富奢华的套餐。

    裴砚闻言,望着宋欢沉吟了片刻,“也好。”

    他只是想在离开宁县之前好好陪欢欢一段时间。

    是去马场练马,或是在厨房里做菜……是要欢欢喜欢便可。

    ……

    早上去厨房做药膳,下午去马场练马。

    日子过得太过舒适惬意,一不留神四月就来了。

    宁县的日头似乎在一夕之间变得猛烈毒辣。

    炙热烈阳,直照的人浑身冒汗。

    自从入了四月,每日练完马后,宋欢恨不得将外衫都脱掉,只穿一件单衣!

    ……可惜,不行。

    只穿单衣这件事超过了这个世界的承受范围。

    不过一个半月下来,宋欢的马术的确jing进了不少。

    用裴砚那厮的话说,若是真遇着危险,她可以自个儿骑马逃跑了。

    “夫君,我觉得今日可以让我自己骑马回府。”

    马儿慢悠悠的停了下来,宋欢握着马绳不松,满怀希冀的看向裴砚。

    这些时日,她都只是在马场里练马,还不曾骑马上过路。

    “今日不行。”

    裴砚却拒绝了她,敛眉道:“今日要早些回府。”

    早些回府?

    宋欢神色一凛,心中猜到了些什么:“难道是……诏书来了?”

    裴砚曾告诉过她,最多半年、少则三个月便能回京。

    距四皇子楚徇离开军营两月有余,若是裴砚所料不错,楚帝宣他回京的诏书也是时候送来了。

    裴砚轻笑,忍不住夸赞:“娘子真是越来越聪明了。”

    宋欢轻哼一声,“我本来就聪明好不好?”

    说着翻身下马,跳进裴砚怀里。

    正事在前,宋欢只能将骑马上路的事向后放一放。

    坐上裴砚的的马,一路疾奔,只三刻钟便从马场到了府门外。

    宋欢……感受了一回超速行驶的刺激。

    马儿在府门前停下。

    两人刚刚翻身下马,就见街角处有一列骑兵正朝裴候府而来。

    裴砚视若无睹,将马jiāo给门房,径直牵着宋欢踏进府门。

    两人回到房中不足一刻,裴喜便过来通禀:“侯爷,京城的人来了。”

    裴砚面色倏地变寒,冷声道:“带去前厅。”

    天色将晚。

    若是常人,本该在府中设宴款待前来宁县宣诏之人。

    可裴砚去前厅见了人,接了诏令之后,竟是直接将人送出了府……

    不过那宣诏之人似乎对裴砚的态度早有预料,宣完诏之后便gān脆利落的带着人离开裴候府,去了驿栈歇脚。

    *

    老皇帝在诏书中命裴砚即刻回京。

    此事裴砚早有准备。

    后日一早,宋欢睡眼惺忪的坐进回京的马车。

    随她一同进马车的,除了锦月和锦乐两人外,还有崔玉宁。

    宁县府中的厨娘并不随他们入京,一行人除了宋欢她们,其余皆是五大三粗的男人。崔玉宁若是跟在一群男人中间,势必会引起那几个老皇帝的人注意 。

    最稳妥的方式,便是让她跟在宋欢身边。

    如此一来,倒是歪打正着,让宋欢不用再担心随机任务该怎么完成了。

    天气炎热,路途颠簸劳累。

    裴砚顾及宋欢的身体,下令夜间不行路,每日早上辰正才启程。

    老皇帝的人想要加快行路速度,路上提了几回意见,都被裴砚不动声色的挡了回去。

    裴砚和宋欢抵达京城时,正是六月初一。

    已是日落时分,空气中却仍弥漫着一股烦闷的燥热。

    马车里,辰正时分放进来的冰盆,早在午时就全化成了水。到了这会儿,马车里已热得像个小火炉。

    宋欢手中拿着帕子在耳旁扇风,不时便会掀开车帘看一看离裴候府还有多远……

    裴砚路上与她说过,府中有一间极大的地下冰窖室,里头存着的冰至少能用上三年。

    于是这一路,宋欢心底不禁多了份期待。

    有了冰,她要做一堆冷饮喝!

    而眼看着马车抵达京城,坐在马车上的崔玉宁心绪却是越来越不宁。

    思索良久,她终是鼓足气,开口问道,“夫人,玉宁斗胆,可否问您一个问题?”

    宋欢闻声微诧,崔玉宁这一路上都像个透明人似的,安静沉默,不曾主动说过半句话。

    宋欢摸不透她的心思,也只好先持观望态度,不敢轻举妄动和崔玉宁培养感情……

    故而这增进好感度的大好机会……在宋欢“敌不动我不动”的战术下,眼瞅着就要消亡了。

    此时听到崔玉宁问她问题,宋欢惊讶的帕子都不扇了,“什么问题?你说。”

    崔玉宁深吸口气,双眸漆黑望向宋欢:“夫人,您和裴候……为何会将我带回京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