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苏慎轻轻扬眉:“是么?”

    方杉点头:“根据水晶球的反馈,院长遗留下的意志认为残余的邪魔迟早被我们玩死。可惜对方拒绝与我们见面。”

    本想着还能获得宝贵的传承。

    魏苏慎:“……他做的很对。”

    方杉没有一点别扭地点头:“我也觉得,不愧是一手创办帝国学院的存在。连留下的一缕意志都能做出如此正确的决策。”

    和他们见面,绝对会被薅下一层羊毛。

    闻言魏苏慎伸出手,方杉赶在那之前先一步帮他揉了揉眉心,一脸关怀问:“还头疼么?”

    魏苏慎摇头——

    该怎么说呢,这该死的默契!

    摇头甩掉奇怪的想法,魏苏慎道:“对了,还要拉……”

    “拉胖子入伙,”方杉接替他说下去:“胖子家族就是靠情报发家,他手上肯定掌握了一批可疑名单,当务之急是先将这匹人收编。”

    魏苏慎抬头望着天空长长吁了口气。

    方杉纳闷:“好端端的叹什么气?”

    魏苏慎:“只是发现,我们的思维差不多在同一个频道上。”

    方杉笑吟吟道:“这是好事。”

    “是……么?”

    ·

    胖子与其说是被拉入伙,不如直接说是绑架。

    在听完他们的计划后,胖子的眼珠瞪大到几乎超过铜铃的尺寸。

    “如果我拒绝会怎么样?”

    方杉:“相识一场,给你留个全尸。”

    胖子浑身一抖,咽了下口水:“还有谁知道这件事?”

    方杉:“水晶球,它也是共犯。”

    胖子一副命不久矣的样子,一屁股跌坐在地上,绝望道:“你杀了我吧。”

    方杉在他耳畔做着魔鬼的引诱:“这可是连第一任院长都看好的事情。”

    胖子哭丧着脸:“万一有个意外……”

    方杉冷声道:“万一成功了呢?”

    胖子低着头抠手指,心中在进行着激烈的天人交战。比起修炼天赋,从小家族更注重的是培养他们的投资眼光。有时投资一个未崛起的天才比成为一个修炼天才带来的价值更大。

    莫修虽然做事出格,但迄今为止全部是在获利,倒霉的都是他们身边的人,说不准日后真的会大有作为。

    “干了!”良久他狠狠一咬牙,肉掌在地面一拍,溅起呛人的灰尘。

    方杉击掌赞叹:“识时务者为俊杰。”

    胖子左顾右盼,小声道:“不过这份名单是绝密,里面有很大的不确定性。”

    “无所谓。”方杉道:“又不是真的邪教,尽可能的让它发展壮大就好。”

    胖子经验丰富:“既然要成立教派,就要制定好门规。”

    方杉毫不犹豫道:“擅自脱离者,死;背叛组织者,死;不服从管教者,死。”

    “……会不会太霸道?”

    方杉耸了耸肩:“邪魔歪道需要讲什么道理?”

    “……”

    说好的不是邪教呢?

    胖子眼珠转了好几圈,突然看向在方杉身后一言不发的魏苏慎,脸上写满好奇:“其实我一直有个问题,你让梦魔在外面干事业,那你干什么?”

    说着傻呵呵笑道:“总不至于干梦魔。”

    话音刚落,被两只脚同时踩脸。

    对比魏苏慎,方杉踩得要更狠,使得肉乎乎的脸颊上留下清晰的纹路。

    “再说一遍。”方杉阴测测笑着。

    胖子:“……开个玩笑。”

    这二人的反应未免也太大了。

    古话怎么说的?

    恼羞成怒,欲盖弥彰!

    第130章 直面惨淡的人生

    如果一个人不会说话怎么办?

    方杉给出的答案是:揍上一顿。

    一顿不管用, 那就一日三次,跟吃饭一样准时。

    胖子被踩脸后,整张脸都垮了, 捧着脸上的鞋印欲哭无泪:“我这就去给你们拿名单。”

    只字不再提干梦魔的粗暴话题。

    方杉还以为他要回去取, 正准备折返找水晶球继续谈人生, 不料胖子直接从怀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纸。

    “随身携带?”

    胖子嘟囔道:“不然呢?”

    哪怕是挖个洞埋了他都担心遇到寻宝的,导致事情败露。

    方杉:“你就不怕丢了?”

    胖子拍拍胸脯:“我身上的重量, 哪怕减少一克, 我都能感觉的到。”

    “……”

    这是什么天赋技能?

    魏苏慎任凭方杉在一旁发呆, 接过名单大致扫了两眼, 其中几个人还算有印象, 家中和莫府交好,共性为都是大家族里不太受重视的孩子。

    毕竟成了一根绳子上拴着的蚂蚱, 胖子抱怨完小胖手指了指最底下的一个名字。

    “这个人比较激进, 你们可以先从他下手。”

    “李不曾。”方杉不知何时突然窜过来:“这名字挺有意思。”

    他是扒在魏苏慎肩头, 后者能清楚感知到温热的呼吸喷洒在颈间,魏苏慎瞥了他一眼, 倒没刻意避开:“可惜不符合你的审美。”

    方杉小鸡啄米似点头。

    胖子好奇:“名字还有审美?”

    方杉:“你名字的总笔画超过二十没?”

    胖子算了下, 摇头。

    方杉一脸嫌弃,凉凉道:“那你没资格和我说话。”

    “……”

    卸磨杀驴,方杉拍了拍胖子的肩膀, 转换态度道:“下次见。”

    胖子激动地握住他的手:“你可一定要成功。”

    假使被家族的人知晓自己在做什么,绝对会把他关上几年禁闭。

    方杉:“那日在广场上我就说了,一个打击要用另一个打击平复, 同理,一个邪教要用另一个邪教镇压。”

    “……”

    被他一说,胖子心里更没谱了。

    等缓过神来的时候,方杉已经不知所踪。胖子怅然若失,想了很久,发觉能做的事只有烧香祷告,祈祷事情顺遂。

    方杉自然是又猫回了广场上,开始和水晶球分享恶劣的计划。

    “现在还不是时候。”习惯性摸了摸它的秃头,方杉道:“等到晚上没人的时候,你悄悄遛进宿舍找我们。”

    水晶球亮了一下光,也不知道是同意还是不同意,至少一边的魏苏慎没看出来,先在其他方面提出质疑:“它能走路?”

    方杉疑惑:“有手有脚,为什么不能走?”

    有手?

    魏苏慎扫了一眼光滑的水晶球。

    有脚?

    又看一眼,尔后摇了摇头。

    方杉:“怎么了?”

    “没事,”魏苏慎淡淡道:“最近视力下降的有点快,你继续。”

    方杉‘哦’了一声,转头和水晶球谈天说地。

    等他们聊好已经是半个小时后的事情。

    方杉又开始和魏苏慎勾肩搭背:“晚上记得别锁门。”

    “……”

    分明是正常的一件事,被他一说,顿时显得有种莫名的猥琐。

    回到宿舍后方杉摊平在床上:“忙了一天,好累。”

    魏苏慎望着被霸占的休息地,实事求是道:“你只动了嘴皮子上的功夫。”

    方杉来回把自己当蛋炒饭一样翻滚:“宿主没有把我运动的程序算进去,也就是脑细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