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杉皱眉:“你想虐待我。”

    陈严站起身,目光却没有从他身上离开:“告诉我,太子是怎么容忍你的?”

    自问如果换作自己,让他天天面对这么一个人,指不定早就拔刀了。

    方杉:“因为爱。”

    陈严盯着他的肚子:“爱还诞生了奇迹对么?”

    同样的一句话,从三个人口中说出是不一样的效果。

    方杉略微心虚,摸了摸肚子:“我有一个大胆的想法。”

    “别说。”陈严毫不迟疑打断他的后话。

    方杉张了张口,陈严手上的杯子重重落在桌上,看着他的目光暗含威胁:“忍住。”

    同样的死亡凝视,系统在魏苏慎身上早已体验了千百回,不会被他吓到。

    两人沉默的对视后,方杉的眸子亮晶晶的,带着些试探:“将军认为这个奇迹是不是还需要降临在这世上?”

    目光要是能杀人,陈严早就把他千刀万剐了,方杉话音刚落他便几乎是咬牙切齿道:“绝对不可能。”

    闻言方杉意兴阑珊地‘哦’了一声。

    陈严深吸一口气,好不容易才平复了心情:“你不是最爱载脏陷害,赶紧在丽妃或者安王里挑一个,把这个孩子送走!”

    方杉敷衍地点了点头,也不知道听进去没有。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人声,隐约可以听见太子之类的。

    方杉抬头望去,魏苏慎刚好推门进来。

    每日帮着承元帝处理政务显然也不是一个轻松的活计,魏苏慎的神情中带着些许疲惫。

    陈严主动行礼:“参见……”

    “再别见了。”昨晚被醉酒的系统闹腾的头疼,魏苏慎现在还没缓过劲。

    比起方杉,陈严发现自己完全能用平和的心境对待太子,当下说出这位太子妃的恶行:“他想要让奇迹降临。”

    魏苏慎瞬间沉默,目光和方杉交织在一起,后者护着自己的肚子。魏苏慎上前一步,站在方杉身侧,看陈严的眼神带着斥责:“孤的孩子,难道连出生的权利都没有么?”

    “……”

    惊异的不止是陈严,方杉亦用诧异的神情看他,再次肯定宿主昨晚一定是对他做了不可告人的事情,要不今天也不会再三维护。

    魏苏慎被他看得不自然,用沉稳的语调开口,询问陈严今日过来的原因,听完后想法和陈严一致:“先处理一头。”

    方杉看他:“你确定?”

    魏苏慎颔首:“父皇先前已经提示过,他不可能继续让莹渔活下去。”

    方杉没反驳:“那就按你的意思来。”

    魏苏慎余光留意他的神色:“选择权在你手里,莹渔是双面间谍。”

    方杉挑了挑眉,顿时会意:“她的口供可以是针对越秀国,也可以是针对丽妃。”

    魏苏慎:“你看谁不顺眼,就先向谁下手。”

    面对这份善解人意,方杉笑容僵了一下……果然,宿主肯定是趁着他醉酒,做了对不起他的事情。

    “说到丽妃,”陈严打断二人间的交流:“她的孩子可能保不住。”

    方杉惊得掉下来手上的花生米。

    陈严现在看到吃的就头疼,侧过脸不去看他。

    方杉:“当真?”

    不是他怀疑陈严,实在是这等隐秘的消息一个将军怎么知道?

    陈严点头。

    方杉本想多问,魏苏慎摇了摇头,他便不再张口,宫里人人都有自己的消息渠道,刨根究底有时不是一件好事。

    陈严:“自己注意些,丽妃可能在打一样的主意,想利用一个生不出的孩子解决一个对手。”

    方杉笑得讥讽:“放心,碰瓷这件事,我就没输过。”

    陈严:“……”

    魏苏慎听后颔首:“这点我可以证明。”

    陈严:“……”

    作者有话要说:  魏苏慎:我就是他碰瓷来的。

    方杉:一定是特别的缘分!

    第168章 前尘往事成云烟

    陈严深觉继续留下来可能会被这对假夫妻气死, 说了句下官告退,在魏苏慎点头后便一甩衣袖冷着脸离开。

    方杉重心放在吃食上,状态平和。

    魏苏慎:“准备怎么碰瓷?”

    方杉笑了笑:“让她来碰我们。”说着迎上魏苏慎的目光:“听说昨日百齐国进贡了不少好东西, 不如殿下陪我去瞧瞧?”

    那声音娇媚的, 都能滴出水来。

    方杉的演技, 魏苏慎早有深刻体会,顺着他的意思点了点头。

    承元帝喜素净, 宫中的妃子为了讨他喜欢, 穿的衣服都以月白色或鹅黄色为主, 甚少见到方杉这样花枝招展的。

    下人们其实挺喜欢这个太子妃, 不为别的, 就是这一身衣裳。

    天天看着同样的风景,突然多了一抹艳红, 无意间叫人转换了心情。

    承元帝整日与奏折为伴, 不需要干活, 更不需要转换心情,看到方杉时不可避免的被他头上的金凤钗晃花了眼。

    “你有孕在身, 别戴太重的首饰。”

    方杉福了福身子, 谢过承元帝的好意。

    太子向来无事不登三宝殿,承元帝停下正在批改的奏折,抬头看向这个不省心的儿子:“说吧, 又是所为何事?”

    魏苏慎:“您连日忙于政事,儿臣担心父皇龙体。”

    承元帝:“若朕没记错,一个时辰前你才离开。”

    当时这人可是一时半刻都不愿意留, 更别说多帮忙批一封奏折。

    魏苏慎佯装没听见,岔开话题,目光望向桌上一个很有特色的瓷瓶:“百齐国的东西向来做得不错。”

    承元帝听出他的话外之音,给气笑了:“你这是贪墨东西贪到朕头上来了。”

    魏苏慎:“儿臣不敢。”

    说是不敢,目光却不时往那边瞄。

    从方杉的角度,思量的却是另外一层。论演技,宿主不一定比的上他,但拿捏人心的本事,倒是更上一层楼。

    承元帝再疼爱太子,终究是一个帝王,魏苏慎对奏折表现出的不耐,虽然会让人觉得太子有不务正业之嫌,但从某种意义上,反而让承元帝放下心来。

    念及此,方杉轻轻一叹,大家活得都婊里婊气的。

    还是自己一枝独秀,婊的表里如一!

    承元帝让太监总管把百齐国这次进献来的东西从库里搬出来,供太子挑选。

    魏苏慎选了几个首饰,当下就给方杉戴上,莹白的手腕配上玛瑙,美得极致而又纯粹。

    承元帝都得承认,太子妃的确有惑人的资本,也难怪太后挑的两个侍妾他儿子看不上。

    魏苏慎又从中选出一个镯子,“这个……就给丽妃娘娘送去好了。”

    承元帝闻言面色微变,用审视的目光看他。

    魏苏慎笑容不达眼底:“近来有些不好的传言,所以东西儿臣会以自己的名义送。”

    说着让人装在匣子里,直接命身边的小太监送过去。

    承元帝皱眉:“宫人又在乱嚼什么舌根?”

    魏苏慎淡淡道:“儿臣和丽妃不和也是事实。”

    承元帝失笑:“你倒是实诚。”

    就算送东西都不愿意自己出,反而从他这个父皇手里要。

    魏苏慎:“明面上的功夫还是要做的。”说完又适时补充一句:“儿臣私库里的东西都是给太子妃留的。”

    承元帝笑骂了他一句:“好处也得了,好名声也博了,滚吧。”

    魏苏慎依言领着方杉离开。

    宫人见到他们都是小心翼翼行礼,目光扫到两人交握的双手,无一不是感叹一句太子和太子妃的感情真好。

    戏精夫妇镇定自若地走着自己的路。

    期间方杉偏过头去看他:“其实宫里的景是京城最美的。”

    旁人看得厌烦不过是因为多了那一层高高的宫墙。

    魏苏慎点头:“的确很美。”

    南山的景也很美,但是野性的美,那种大自然的风光随处可见,而皇宫里的一草一木都是经过细致的打理。

    方杉:“其实都是一个理,外面的万种风情比之出场就设定好的系统就差远了。”

    魏苏慎闭了闭眼——

    套路,又要来了。

    方杉:“我可是系统里最优秀的,连续几年被评为‘三好系统’。”

    魏苏慎顿住脚步,虽然他并不了解方杉生活的世界,但三好系统这几个字,和方杉沾不上边。

    方杉举手作立誓状:“是真的,不过是很多年前的事了。”

    魏苏慎免不了生出几分好奇心,从三好系统到醉酒旷工之路,转变未免太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