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即又回过神来,在心里狠狠唾弃一番:甚么“海棠春睡”,“王八做梦”还差不多!

    他见苏试睡得沉,又想到他先前和陆见琛一番比试,此时正值困乏交织之际,真是他出手整治的难得的良机。

    便身形掠动,用一招“桃花旋飞点清池”,轻盈盈的像一只小鹤,双臂微展维持稳当,双足足尖点地,落于室内的织金地毯上。

    他对自己这一手颇为得意。靖临侯府虽并非武林名门,没有什么家传绝学、祖传秘籍。他的父亲虽然也武功不俗,但更擅长的是行兵打仗用的硬功夫。

    只不过他既然身为贵胄,对于那些武林名门人士,虽然不是呼之即来挥之即去,当然也是谈笑有高手,往来皆豪侠了。

    什么南拳北腿黑刀白剑左指右掌风花雪月飞……只要他想学,总能找到合适的老师来学的。

    别人是学多了,便博而不精。而他是使什么招都像信手拈来。

    这一招便是他的轻功师傅“一步虚空”决明子,也不能使得这般巧妙。

    他又见苏试躺在榻上毫无反应,宛若死猪一般。

    不禁感到重拾了往日的风采,不由得信心大增。

    他背着手,微抬着下巴,很有派头地在室内几番踱步,要想出个办法来,好叫苏试得一个大大的、没齿难忘的教训!也好让他知道,他,魏灵风,不是好惹的!

    魏灵风眼珠一转,从腰间的百宝锦囊里掏出一把剃刀。

    一把磨得很亮很锋利的剃刀。

    ——他要把苏试剃成光头!

    大魔头“一枝花”被剃成了光头,这难道不够丢脸、不够出丑、不够难堪吗?

    这要是传出去,只怕“一枝花”从此以后要成为江湖笑柄!

    ——当然,他并没有很大的信心,能够在把苏试滋溜溜剃成光头的途中不将对方惊醒。

    ——所以,他就决定,一定要从最醒目的发际线开始剃!

    ——这样,即使他只是成功剃到一两下,效果也会很拔群!

    魏灵风就举着邪恶的剃刀,悄无声息地向苏试走去。

    他像一只狡猾的小狐狸,嘴角露出一抹很坏的、很坏的微笑。

    他轻手轻脚地爬上床榻,想要避免触碰到苏试地翻过他去,嘴里还低不可闻地嘀咕着什么:

    “……我就改名叫风灵魏。”

    他正将一只手越过苏试腰际,却忽地一番天旋地转——

    底下的人已醒,底下的人已将他压在底下!

    魏灵风瞪大眼睛看着苏试。

    苏试睁着惺忪而迷蒙的双眼,看来却并不是清醒的样子。

    “好奇怪……好热……”

    只听苏试喃喃自语,“好难受……想要……”

    魏灵风的眼睛又瞪大了一圈,他看到苏试低下头,将那双迷糊、迷离、迷乱的双眼,对准了他。

    他的心中顿时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莫非……!

    苏试的脸颊涌上轻红,他的脖颈也似乎透出了花瓣般的粉色。

    隔着淡泊的春衫,魏灵风也似乎感到了一阵肉麻的、油腻的体温,正在全面地向他熨来。

    苏试轻哼一声,将唇向他贴来。

    魏灵风一拳照着他的脸挥去。

    “啪!”

    魏灵风的双腕被扣住压在了碧绿碧绿的枕衾上。

    他的双腕,已被苏试单手制住。

    苏试的身体也将他压制得动弹不得。

    魏灵风像砧板上被剖肠的鱼垂死挣扎:

    “放开我,不然我、我要你好看!”

    苏试埋首将唇压入他的鬓发,魏灵风感到他在自己头上一阵拱动,不由得更加害怕了。又感到头皮上喷袭来一阵热息,听得苏试在耳畔说什么“好热……给我……”

    他不由得敏感地觉察到——

    苏试抓着他手腕的手掌已经越变越热,简直火热!

    蹭到他耳尖的鼻息,也像烧开的茶壶中冒出的水汽,要把他的耳朵烫卷!

    透过衣衫传来的人体热气,也越发的熏人!

    ……村药!

    魏灵风不由得感到眼前一阵发黑。

    这什么狗屁倒灶的村药,早不发作,晚不发作,衣服脱了、又穿上了、都走出妓院十里地了才发作!!!

    魏灵风慌声道:“喂!你清醒一点!”

    苏试只是将脑袋在他鬓边拱,蹭得魏灵风玉冠散落,乌发铺陈。魏灵风气急败坏,要拿脑门去撞他,苏试却埋首在他颈畔,鼻尖蹭了他的耳垂,嗅了嗅道:

    “好香……”

    魏灵风不由得面红耳赤,骂道:

    “香你爷爷,老子是男的!起开!”

    却听湿辣一声,原来是苏试扯了他的衣襟一把。衣服虽然没还有坏,衣襟却松散了,露出一截纤颈来。

    “啊……银贼!”

    魏灵风挣又挣不动,打也打不过,跑又跑不了,不由得心中更加慌张。尤其是,苏试越来越热,几乎要把他熏出热汗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