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知白的轻功还不足以让他飞上这么高一座墙,即使他飞上去了,他也非得滑下来摔死不可。

    虽然已是黑夜,他还是谨慎地在傅大贵府周围匍匐着观察了一圈。

    他伸手捋了捋一棵一丈高的小枇杷树,树干很细,比手臂粗不了多少,而且离院墙也十分远。魏知白的轻功也不足以让他脚尖一点树叶就飞出去三丈远。

    但树干的柔韧度还不错。

    于是魏知白就突发奇想,掰弯树干把自己弹了出去。

    轻功借助树干的弹性,使魏知白飞跃高墙,像一只蝙蝠滑翔了进去。

    高墙内有假山、流水,有花草树木,还有亭台楼阁。这实在是很大的一座宅院,如果没有少年的地图,魏知白很有可能会迷路。

    魏知白一向擅长于埋伏与追踪,他很快就找到了傅大贵的寝卧之处。

    灯,已灭。

    人似已睡下了。

    魏知白戳破窗纸向内窥视,只见屋内一片漆黑,模糊可辨桌椅轮廓,一张围子床上被褥高耸。

    魏知白知道傅大贵府上有许多打手、保镖,他没有信心能对付那么多人。

    他知道他必须速战速决。

    于是他在盯准室内布置后,猛然间撞窗而入,落地三滚便来到了床边,站起身后便已剑指床上人!

    他的身手实在是很快,只是力道拿捏的还不够精准。

    他并不想立刻杀死傅大贵,本来只想将剑指在脖颈致命处。

    但他的手腕往前多送了两毫,于是剑气便割破了“床上人”的“脖颈”,便听见漏气般的“嗤——”一声——

    原来这床上的人竟是皮囊缝制的假人!内中灌满了毒气!

    魏知白心道不好,立刻后退,却从前、后、左、右分别射来利箭,魏知白用剑将其纷纷劈斩,但脚步也因此停滞。

    便听“咔哒”一声,他脚下的地板突然变成两道活门,向下打开——魏知白冷不防一脚踩空,跌落掉了下去。

    作者有话要说:

    最近进入不了最佳的写作状态。

    看看翻些资料能不能找到灵感,恢复手感。

    近期继续隔日更。

    第六十一章 魔高一尺

    飞瀑弹奏青山, 流水响彻空谷。

    一顶乌木轿飞梭于山野林木之间。

    飞花乘着熏风扑在疏帘上, 微风唤起襟袖的一点轻动。

    轿中人已倚枕闲憩。只见他乌发披散, 发尾缀几颗银制铃铛。若是铃铛摇响,不是身姿不定, 便是运功不稳。

    此际, 轿中阒寂, 无半分响动。

    乌木案几上的素纸, 也被一方鸭头绿洮砚压住。

    纸上随意斜行着几行小草,写了一首诗:

    “见人初解语呕哑,不肯归眠恋小车。

    一夜娇啼缘底事……”

    看到人就学着咿咿呀呀的说话了, 因为爱玩小车就不肯睡觉。

    娇滴滴地啼哭了一晚上是为了什么事呢?

    诗缺了一句, 写到这里便搁笔一旁了。

    是不是有松鼠窜过树梢?一颗松子掉落下来,恰好打在轿顶, 闷闷敲一声响。

    苏试睫羽一颤,从浅梦中醒来。

    听得两耳蝉鸣, 窗外流过几声莺语。他轻轻地打了一个哈欠。

    苏试倦着眼,伸手执起小豪笔,在素纸上添了一句:

    “为嫌衣少缕金华。”

    是嫌衣服上少绣了金线花呢。

    他又取来一张瓷青色的薄纸,覆在诗上,这纸薄如蝉翼, 便显得这诗美极了。

    他看着这首诗, 独自地莞尔一笑。

    苏试路虽赶得及,心里却并不急。

    因为他知道青麟楼是冲着他来的。

    这时,有飞鸽扑窗。苏试撩帘取下信笺, 展开一阅:

    “春,三月初一,魏知白来到小牛村……”

    “四月十五日,魏知白来到打铁镇……”

    “傅大贵道:‘胜之不武?这些机关、这些保镖难道不是我的力量、能力的一部分?我是胜之太武!’”

    “傅大贵将魏知白一寸一寸踩在脚下道:‘记住,你不过是我脚下的一块泥!’”

    “……”

    魏知白被捆得结结实实的,好像一个人肉粽子,被挂在马背上。

    师父说了,失败必然有失败的原因,必须要学会换角度思考,不要执着于已有的认知。

    所以,魏知白很认真地反思了,

    到底他做错了什么,才落到如此田地呢?

    他左思右想,左推右理,归纳总结,横竖对比……

    得出了结论:

    两次被骗,都是因为对方认定了,他一定会挺身而出。

    他被骗,是因为,他们知道他一定会好心帮助!

    他禁不住喃喃道:“难道,想要帮助别人,也是错的吗?”

    人是不是不应该主动去帮助别人,否则就会被有心人利用、陷害?

    有人说:受过伤的心总是有璺[1]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