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非她有什么金刚罩、铁布衫类的金系内功?

    独孤棠虽然没有闪避,也没有应对。

    但玉琴公子,却倏然闪避,倏然变了招。

    ——不是独孤棠避开了剑,是剑避开了独孤棠。

    独孤棠纤长的手指,仍然无意地捻玩着一枚铜钱,侧脸打量着玉琴公子,她的一双美盼、无情胜有情。

    玉琴公子看着她,他现在才看清这个轻薄他的女子的样貌——

    是惊春花貌,风流而又潇洒。

    玉琴公子清俊的面容如雪天石雕,他似乎已经僵硬。

    独孤棠宛然一笑,向前走了一小步。

    她更加地靠近了玉琴公子。

    玉琴公子的肌肉更僵硬,呼吸却变得急促。

    雪花飘落在他的剑上,一片、两片……

    独孤棠伸出舌尖,舔舐剑上雪的滋味。舔上玉琴公子握剑的手、的手指。

    她看着他道:“玉琴公子的剑,味道不错。”

    玉琴公子手一抖,剑落地,“嗙”的一声,他的脸也随之爆红。

    独孤棠哂笑一声,一把横抱起玉琴公子。

    玉琴公子竟然没有反抗,而是大鸟依人地躺在独孤棠怀中……

    独孤棠轻笑两声,抱美而去。

    留下了一脸“我的麻”的宾客。

    众位美人也都顷刻散尽,只余男宾们在残羹冷炙中,无助地转头互望。

    地暖渐渐地凉了,一阵风吹来,金莲花灯盏上的烛焰忽而摇动着灭去大半。

    这奢华、瑰艳、诡谲的宴会,变得无比凄清、冷淡、萧索起来。

    他们仿佛是无意间闯入狐仙宴饮的凡人,此刻都被抛在繁华的余烬之中。

    靖临侯府。

    浴池。

    浴池里的水在冬日是常温的,正向上氤氲着热气。

    浴池边的地面由大理石砌成,带着烟灰细纹的大理石光滑可鉴。

    被裹在红纱中的魏灵风,此刻就躺在浴池边。像一条上岸脱水的锦鲤,只能勉力动弹。

    此刻,他的双眼也被层纱蒙蔽,目之所及,尽是一片迷红,他又被合欢谷女子喂了“汤”,半分内力也使用不出。

    只有耳朵还算灵敏,听得周遭一片寂静,只有汨汨的流水声。

    红纱之下的他、不着寸缕,这般情境之下,他不由得被害妄想症大发作——

    这必然是哪个暗恋他的女人趁乱把他劫走,想要私底下把他拆卸入腹!

    他的脑中,已经铺展开后续情节——

    这个女人必然会迷恋上他年轻的肉体,美丽的容貌,惊人的气质

    ,有趣的灵魂,然后、为了蓝颜失了智,从独孤棠手中抢走他的她,一边欺瞒独孤棠,一边忍不住对他施展金屋藏娇之术,将他当作禁脔般宠养……

    最后这个色令智昏的女人,必然会被独孤棠发现,下场凄惨。然后,他就三千宠爱在一身,成为最为独孤棠宠爱的男人。紧接着就被其他嫉妒他的男情敌下毒、单挑、栽赃陷害……如此种种之后,独孤棠这个花心的女人,很快又会迷恋上新的小美男。而他则辗转沦落在众多女人之手……

    魏灵风已感到不忍目睹,众多女人为了争夺他而大打出手的场景。

    然而,以色侍人,又能有几时好?

    男人,活在这个江湖中,真的好苦!

    身为美男子,却武功比不上女子,就只能落得个人尽可妻的下场!

    谁又会同情你?只能打落牙齿肚里吞。

    便是平头百姓,也会道:男人,本就该比女人强!

    待到他年老色衰,必然会被这些无情又浪荡的女人们抛弃,最终成为个一双玉臂万人枕的风尘男子……

    可怜他堂堂小侯爷,竟然落得如此下场!

    ——他毕竟年岁小,遭此挫折,心态不免有些失常。

    魏灵风又瑟瑟发抖起来。

    上天为何如此惩罚他?美丽又有什么错?

    苏试探手欲解魏灵风身上的红纱幔,不想魏小侯爷被妄症发作,像一条活泼的锦鲤弹动起来:

    “走开,色鬼!”

    “……”

    苏试忍住没笑,转而去拨魏灵风脸上的红纱,拨开一条缝隙,好叫他更容易呼吸。

    魏灵风惊慌又强装镇定道:“你是谁?”

    苏试压着声道:“当然是色鬼。”

    晴天霹雳!

    没想到,觊觎他的美色,趁机劫走他的,竟然是个男的!

    莫非是布耀莲?早就听闻这个爱好绣花的奇男子是个断袖,平生最爱迎男而上、左右为男、男上加男……

    魏灵风又瑟瑟发抖了:

    “你、你要干什么?”

    苏试道:“当然是轻薄你。”

    果然……

    魏灵风落下了贞洁的泪水。

    他轻声的啜泣,叫苏试觉着好笑,不免生出逗弄之心。

    一旁地上有一花瓶,瓶里簪了新摘的梅花,苏试便探手取来一枝梅花。将那花瓣贴上魏灵风的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