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非咒术,乃谏术也。”

    “去你娘的剑术!”

    廖无求暴喝大骂,惹怒了魏诤。

    只见结左手印诀一转。

    那刚刚脱手的长剑,骤然回刺廖无求!

    噗!

    将他的胳膊,斩出一道深可见骨的口子。

    剑器噬主!

    廖无求险些被一剑穿胸。

    这可是他炼化过的宝剑,灌注精血,常年以玄力蕴养,早已与他心意相通。

    但在魏诤的催动下,竟毫不迟疑地噬主。

    “好诡异的手段!”

    廖无求心下骇然,不得不分心提防噬主的佩剑。

    但这么一来,便腹背受敌,局面急转直下。

    “廖师侄,我来助你!”

    “我也来!”

    两位天帝境长老冲了过来。

    他们也受了不同程度的伤,情况比廖无求强不到哪里去。

    二人联手,准备强杀魏诤。

    他们一人持刀,一人拿枪。

    修炼路数各不相同。

    魏诤再次结印!

    遥遥一按,“夺”字再现!

    “不好!”廖无求脸色骤变。

    刚才他就是吃了这个亏,险些丧命。

    岂能看同僚重蹈覆辙?

    “小心……”

    话没说完,“夺”字已然临身。

    二位长老手中的刀与剑双双脱手,并闪电反戈噬主。

    噗、噗!

    刀光一闪、枪芒乍现!

    一位长老被自己的佩刀斩飞了头颅。

    另一位长老被自己的长枪,洞穿了要害。

    两位天帝境长老,双双陨落!

    “魏诤,我杀了你!!”

    廖无求咆哮着冲了过去。

    魏诤驱使染血的刀与枪向他杀来。

    轰!

    廖无求双掌齐拍,将刀与枪生生撞开。

    全力逼近,准备近身搏杀。

    “剑来!”

    魏诤左手散开印诀,在身前虚握。

    廖无求的长剑,恰到好处地飞到他手中。

    堪堪对准了猛扑过来的廖无求。

    噗!

    长剑穿胸,剑锋透背,鲜血狂飙!

    廖无求,还是没能逃脱他的算计。

    噗!

    魏诤握在右手的佩剑,再补一剑。

    双剑贯胸,廖无求气息剧烈动荡,修为境界,已然不稳!

    “你……这是……剑术??”他问。

    “不是剑术,是‘谏术’。”魏诤摇头说道。

    “我以谏术为道,此生只修一谏。谏天、谏地、谏众生!”

    “谏……谏术?”

    廖无求想起了关于兽魂宗的某些传说。

    他曾经听说过,兽魂宗有一位直言犯谏的长老。

    据说强于口舌之争,武道修为却是平平,且从来没人见过他出手。

    在以武为尊、崇尚实力的武道世界里,这并不是什么低调隐忍,而是孱弱无力的表现。

    今天,传说中的人物,与他的想象重叠。

    魏诤这个人,与他的想象总算对上号了。

    但过程,却如此惨烈。

    代价,也超乎他的想象。

    “原来如此!”

    此谏非彼剑。

    他刚才一直没听明白,也并未反应过来。

    相比他那充满自信的剑术,魏诤的“谏术”明显更加玄妙。

    不仅能逆转他的剑瀑,还能“夺”取对手的兵器法宝。

    端的令人防不胜防。

    “廖无求是吗,我听说过你,你是八神宫赫赫有名的高手。”

    魏诤轻轻叹息,眼中难掩欣赏之色。

    “英雄惜英雄,你若生在我兽魂宗,必是宗主心腹,一大悍将。可惜你投错了宗门,走错了路,注定不会有好的结果。”

    “魏诤!兽魂宗长老,直言善谏,无畏强权!”

    廖无求一边咳血,一边说道。

    “有什么想说,就快点说吧,你的时间,不多了。”魏诤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廖无求笑了:“你怎么知道,我会死?”

    “还有悬念吗?”魏诤说道。

    “当然有!因为你……不够了解我!”

    廖无求顶着两把贯胸的长剑,悍然向前踏出一步。

    滋、滋!

    剑衡磨骨,发现令人牙酸的异响。

    魏诤瞳孔微缩,感受到了异样的恐怖。

    他从未有过这样的感觉。

    果断松开双手,连剑都来不及拔出,便闪电般后掠。

    “想逃?晚了!”

    廖无求狞笑着撞了过来,一双铁钳般大手,狠狠拿向魏诤。

    “感受一下我的最强手段——借命,之手!”

    轰!

    魏诤双目大睁,但他的世界黯淡落幕。

    在廖无求双手落下的瞬间,他的神魂便如同陷入深渊。

    他的生机在疯狂流逝。

    他引以为傲的谏术,无从施展。

    顷刻间,化为一具毫无生机的尸体,自半空坠落。

    廖无求拔掉插在身上的两柄长剑,却并未扔掉。

    而是将它们装进了储物戒,收纳起来。

    他的伤势当然很重,但在施展“借命之手”后,却奇迹般复原。

    但正如林玄所说,这种手段过于阴毒。

    每次施展都会被反噬。

    反噬随时都会到来。

    小主,

    但在那之前,他仍要为八神宫战斗。

    “魏诤已死!谏术已绝!八神宫长老、弟子,随我全歼兽魂宗大军!”

    “杀呀!!”

    在廖无求的带领下,八神宫武者越战越勇。

    此时,计衡已然驾驭八神宫,喷吐金光,犁地而来。

    轰隆隆!

    那巨大的金色光柱,如同一具恐怖的天地之犁,将所到之处的兽魂宗大军,犁杀无数。

    “宫主,我已将魏诤斩杀,战极无向八神宫去了!”

    “他的目标……是主人!”

    计衡脸色微变。

    虽然感受过林玄的强大,但战无极显然也有底牌。

    否则岂敢直面灭杀过八尊的林玄?

    “兽魂宗军心已然不稳,你与长老们继续杀敌,我去行宫保护主人!”

    “宫主尽管去吧,这里交给我了!”

    廖无求说罢便杀了出去。

    带领八神宫大军,如洪水过境,杀得兽魂宗大军节节败退。

    “魏长老,你不该啊!”

    苏琴坐镇中军,见证了魏诤的陨落。

    作为争斗了半生的老对手,二人私下里其实毫无恩怨,甚至经常把酒言欢。

    魏诤的陨落,让他有了前所未有的孤寂之感。

    他知兽魂宗大势已去,败局难挽。

    就算战无极真能袭杀林玄,驾驭八神真殿的计衡,也将在他身后发动致命一击。

    这一战,兽魂宗已无胜理。

    “撤退!”他说。

    “什……什么??”

    负责传令的长老,以为听错了。

    “违令者,斩!”

    “可宗主大人还在八神宫啊!怎么能撤军?你是不是想要反叛?”传令长老第一次有了抗命的念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