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寒点了点头,翻身上马。

    虽然是答应了,却没有一点想要等他们的意思,直接自己策马踏着红毯,一路朝着皇宫的方向而去。

    “将军!将军……”

    萧言实在理解不了他为什么这么着急,眼看喊不回来他,赶紧召集人手追上去。

    大红色的地毯,从城郊的军营,一直铺到皇宫门口。

    想要进皇宫,连着城门口的一条街是必经之路。

    江乾坐在酒楼的包间里,看着下方一身红衣的人,嘴角勾起一抹阴冷的笑。

    他本想找机会离间她与萧寒,既然她这般自断后路,倒是为他省了不少的事。

    “带几个人混在人群里,别让萧寒把她杀了,她还有用。”

    音落,身后立刻有人领命,“是,王爷。”

    “驾!驾!”

    一路都是红毯,明明已经进了京城,可大街上竟然几乎没有行人。

    这么反常的情况,让萧寒心中越发担心起来,一路策马狂奔。

    凌止昔听到马蹄声,赶紧理了理衣袖,端正的坐好,朝小祥子打了个手势。

    “吁……”

    萧寒看到前方的场景,立刻勒马。

    平日里总是穿着龙袍的人,此时一身类似于喜服的红衣,身前放着一把琴,端坐在街道中央,四周全都是被禁卫军挡住的围观百姓。

    不明白凌止昔这是在闹哪出,萧寒并未下马,只是疑惑的看着她。

    凌止昔朝他勾唇一笑,紧接着素手轻挑,悠扬的琴声便倾泻而出。

    与此同时,火红色的花瓣飘飘扬扬的从空中落下,在两人周围和中间飞舞。

    萧寒骑在马上,任由花瓣落了自己一身,紧紧的抓着缰绳。

    萧言带人赶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幅画面,直接愣在了原地。

    能让禁卫军护卫,除了宫里的那位还能有谁。

    “将军,她不就是那天的那个……”

    萧言口中的话说到了一半,忽然瞪大了眼睛,“她弹的这是……凤求凰?”

    凤兮凤兮归故乡,遨游四海求其凰。

    这是在求亲啊!

    那她求亲的对象岂不就是……

    萧言偷偷瞄了一眼自家将军,微微抽了抽嘴角。

    就算将军与皇上情投意合,也应该是他家将军求亲才对。

    弄出这么大的动静,这不是告诉天下人,他家将军才是下面的那个吗……

    这可有点过分了,他家将军不要面子的吗?

    萧言一个武将都听出了琴声的意思,更不用说其他人了。

    一众百姓看着战功赫赫的镇国将军,眼神全都变了。

    或者说,萧寒在他们心中那铁血将军的形象,彻底崩塌了。

    一曲终了,周围一片寂静。

    凌止昔收回手,从座椅上起身,接过小祥子手中的托盘,一步一步朝着萧寒走去。

    终于生气了,实在是太不容易了!

    清楚的看到萧寒的脸色已经黑了,凌止昔忍不住让嘴角的弧度勾起的越来越明显。

    她就知道,这招肯定管用。

    为了安全起见,凌止昔在离他一米远的时候就停下了脚步,单手揭下托盘上的红布。

    纯金打造的印章,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栩栩如生的四只金凤,占据印章上方的四个角落,最中间嵌着一块晶莹剔透的无暇美玉,刻着大大“凤”字。

    凤印,一国之母的象征。

    凌止昔举起凤印,看向马上脸色黑的如同墨汁的男人,满眼的深情。

    “萧寒,嫁给朕吧!”

    一句话,几乎是吼出来的,响在所有人耳边,绝对的清清楚楚。

    话音未落,周围店铺上方挂着的红布齐齐落下,露出里面的牌匾。

    萧寒,朕心悦你。

    萧寒,朕愿为你遣散后宫。

    左边的牌匾还好,到了右边,萧寒只看了一眼,额头上瞬间暴起了青筋。

    萧寒,那天晚上是朕错了,朕不该弄疼你,朕给你道歉……

    这句话里的信息量太大,就算是萧言和他身后的几个将士,看着萧寒的眼神都变了。

    他们将军,还真的是下面的……

    明明皇上看起来更像小白脸,他们家将军高大威猛的,怎么就……

    简直毁三观啊!

    各种异样的目光接踵而至,在两人身上徘徊。

    凌止昔表示完全无所谓,反正她不要脸。

    萧寒却是黑着脸,一身的怒气和杀气,看着她的眼神已经冷的没了温度,仿佛随时都有可能杀了她。

    凌止昔!

    她怎么敢!

    怎么敢这么毁他的名声!

    原本握着缰绳的手,缓缓抚上腰间的佩剑。

    看着眼前笑颜如花的人,紧紧的握着剑柄,手上隐隐可以看见暴起的青筋。

    “铿!”

    长剑出鞘,挑掉凌止昔手中的凤印,随即调转马头,策马飞奔而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