饶是淡定如陌衍,也被她这豪放的举动给惊到了。

    眼看她已经露出了整个肩膀,短暂的愣神过后,直接大手一挥,隔空捡起地上的外袍,把她裹的严严实实。

    然后,用一种十分复杂的眼神看着她。

    她到底知不知道什么叫矜持?

    某个帝君完全忘了,凌止昔的里衣里面,还有天蚕丝织成的内衣。

    不该露的地方,绝对一点都不会露。

    “干什么?不是嫌老子没洗干净吗?你倒是说哪里没洗干净啊!”

    凌止昔看着面前的男人,一想到不知道还要被他的洁癖折磨多少天,简直恨不得冲上去咬死他。

    眼看自己要是再让她洗,她就要继续脱,陌衍微微皱了皱眉。

    片刻后,第一次让自己的洁癖做出了妥协,转身走了出去。

    看着他的背影,凌止昔狠狠的磨了磨一口白牙。

    该死的!

    这男人就是欠揍!

    什么洁癖,找个比他牛掰的人揍他一顿就好了!

    最好是几百年都下不来床的那种揍!

    终于不用再被强行要求一遍一遍的沐浴,凌止昔把软塌搬到书案旁边,抓紧一切时间补觉。

    毕竟要是一会儿人家不想看书了,要去别的地方,她还得跟着。

    然而,凌止昔怎么都没想到,一觉睡到中午,睁开眼看到的画面,依旧是某个帝君在十分专注的看着书。

    甚至,连姿势都没变过。

    看着他那完全习以为常的淡定表情,凌止昔的眼神几乎是惊悚的。

    他该不会这几十万年都是这么过的吧?

    每天除了看书就是修炼,那这几十万年活的也太没意思了点……

    春宫图都被毁了,又不能离他超过七步远,凌止昔躺在软榻上,快要无聊死的了时候,陌衍终于放下了手里的书。

    然后,在凌止昔期待的目光下,开始自己跟自己下棋。

    凌止昔:“……”

    能把自己活的跟被罚禁闭了一样,她也是够佩服的了。

    要是让她这么活几十万年,她怕是要直接无聊死。

    看了有一会儿,凌止昔实在忍不住了。

    “帝君,你就不想出去走走吗?”

    陌衍连看都没看她一眼,继续专注的自己跟自己下棋。

    一定要这么无视她吗?

    凌止昔朝着他翻了个白眼,直接翻个身把后背对着他。

    不搭理她就算了,弄的好像她愿意搭理他似的。

    一个时辰过后。

    “帝君,你就不想干点别的事吗?除了看书和下棋,还有很多事情可以做的。”

    陌衍目不斜视的放下手中的棋子,无视她无视的彻底。

    凌止昔烦躁的抓了抓自己的头发,简直要崩溃了。

    她真的很无聊啊!

    要无聊死了!

    在心里哀嚎了好一会儿,还是再次把目光转向了一心下棋的男人。

    “帝君,一个人下棋多没意思啊,要不,我陪你玩?”

    闻言,陌衍第一次有了反应,转头看了她一眼。

    她会下棋?

    虽然他没出声,但是凌止昔把他眼中的质疑看的清清楚楚,当时就心情不美丽了。

    “看什么?我琴棋书画样样精通的好吗?”

    琴……

    脑海中闪过她素手挑动琴弦的画面,陌衍眸光微微动了动。

    当时,她似乎是弹了一曲《凤求凰》。

    最近,似乎想起来的画面越来越多了,是因为她身上的印记加强了的原因吗……

    见他没出声,凌止昔直接自己坐在了他对面。

    “开始吧,你先来。”

    说出去的话,过了许久都没有让对面的男人有动作。

    凌止昔疑惑的看了他一眼。

    这是走神了?

    “帝君?”

    一边说,一边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

    陌衍立刻回神,见她已经坐好,眸中的质疑缓缓消散。

    既然会弹琴,说不定真的样样精通。

    将棋盘上的棋子清空,修长的手指拿起黑子,率先落子。

    凌止昔看看自己手边的两个玉盒,随手拿起离自己最近的一个,抓了一颗棋子放在棋盘上。

    落子的瞬间,陌衍冰冷的眼神便落在了她的脸上。

    “怎么了?”

    凌止昔被看的莫名其妙,“到你了,你看我干嘛?”

    陌衍盯着她看了许久,最后冷冷的吐出两个字。

    “白子。”

    “啊?哦。”

    凌止昔看了一眼棋盘上的两个黑子,赶紧把自己刚才放下的那个拿了起来,换成白子。

    然后抬头看向对面冷着脸的男人,迎着他怀疑的眼神不好意思的笑笑,“一激动拿错了,继续,继续……”

    本来只是想做点什么打发一下时间,但是看到某个帝君每一次都毫不犹豫的落子,凌止昔的眉头越皱越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