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启吃惊于女人变脸速度,他瞧了姜一一眼,见姜一已经起身,也连忙站起来。

    两人回到车里。

    余启问:“大师,这个李云虎真的是我兄弟?”

    姜一反问:“我早就告诉过你,你母亲有三个孩子,两个承欢膝下,你问我?”

    余启:……

    我是真不知道啊。

    两人交谈间,钱梅从楼门口探头探脑的走出来。

    她换了一身新衣服,夹着包,看样要去什么地方。

    姜一:“跟上她。”

    余启开的车不便宜,在这个城乡结合部很是扎眼。

    钱梅十分警惕,她直接奔人最多的市场,转了几圈就不见了踪影。

    余启焦急问道:“大师,人跟丢了,这可怎么办!”

    姜一嘴角牵出一抹笑,“我见过的人还能跟丢?”

    她手指聚拢灵力在余启眼前一抹,一道若有若无的金色线条就出现在余启面前。

    “跟着这条线,自然能找到钱梅的下落。”

    余启跟着细线一路开下去,竟是回村的方向。

    走一条泥泞小道绕过村子,继续往前开,到了村后的一大片苞米地。

    苞米地连绵不绝,被风一吹,海浪般起伏。

    姜一眼珠子咕噜噜转着,笑的那叫猥琐。

    真不是她思想不单纯。

    大姑娘家家的,大白天躲避视线钻苞米地。

    你品,你细品……

    余启也有点尴尬,“继续跟吗?”

    姜一就差笑出声了,“咋不跟?把车停下,钻苞米地。”

    一想到需要打马赛克的限制级画面,姜一热血沸腾。

    两人把车停到附近的树丛里,往苞米地里蹚去。

    这一蹚,就发现了不同寻常之处。

    地中央有一车身宽的距离,苞米全被撞倒了,地上还有各种各样的车辙。

    就好像许多车从这里开过去似的。

    往深走了十来米,被撞倒的玉米更多。

    几十台车并排放着,俨然是个停车场。

    一阵喧闹的声音传来。

    “跟不跟!不跟老子就开牌了!”

    “跟!老子都输一下午了,好不容易抓一把好牌,孙子才不跟!”

    “你呢?你跟不跟?”

    “玛德,丧气,老子输光了。”

    “输光怕啥,你跟老余借点!又不是第一次借,说不定就翻盘了呢?”

    姜一有点败兴。

    和预想的不一样啊!

    忽然间一个女声插进来,是钱梅。

    “李云虎!李云虎呢!给我出来!”

    “钱梅,你疯了吗?要闹回家闹去!”这个声音余启很熟,是父亲余代华。

    余代华性子绵软,黄翠莲又太过嚣张拔尖,所以家里大小事都是母亲说的算。

    余启还是第一次听到父亲用这样苛责的口气和人说话。

    钱梅忽然大哭起来,“李云虎呢?我要找李云虎!

    你要是不告诉我李云虎在哪儿,你信不信我把你们这牌给掀了!”

    “你敢?!”说话的是押注之人。

    他们都输红眼了,有人敢掀牌,天王老子来了也得给你打住院。

    钱梅不管不顾开始撒泼。

    “哎呦呦!余老头,你们也太欺负人了!

    我家李云虎不是亲生的吗?

    你们有那么有钱的儿子,竟然瞒着我。

    你现在告诉我李云虎在哪里?我就不闹了!

    否则我都记下你们这些人了,就算拼着住院,咬也得把你们全都咬出来!”

    赌局设置的这样隐秘,输赢肯定小不了。

    能来参与的人,多少也都有头有脸。

    要是被抓进去,开除公职、事业受损都是小事,往大说得坐牢,妻儿老小可怎么办?

    他们怒气冲冲却毫无办法。

    只能甩了牌,骂骂咧咧道:“妈的,早知道有人来闹,就不来讨这个晦气!

    走!”

    “就是,下次别特么叫我们,玩不起呢!”

    一群人起身呼呼啦啦往外走,余启躲在暗处,以苞米杆子做掩护开始录像。

    余代华焦急的喊:“别走啊,都别走啊,今天就是个意外。

    真是意外,我这就把她给弄走,不会耽误事的。”

    一辆辆轿车呼啸而去,掀起一地沙尘,余代华吃了一嘴的土。

    等人都走光了,钱梅得意道:“爸!我能闹翻你们一次,我就能闹翻你们两次。

    李云虎已经三天没回家了,打电话也不接,你要是不告诉我李云虎去哪儿了,我还闹!

    我让你们不得安宁!”

    余代华重重叹息,“钱梅,你别闹了。

    云虎这几天就是去谈生意了,这场生意要是谈的好,咱们家少不了滔天的富贵。”

    钱梅说话尖酸刻薄,“老不死的,你少骗我了。

    当年你们生了李云虎,养不起又送人。

    我跟他的时候,他还是屁毛都没有的穷小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