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色的豪车开进小院,下来人的正是余启的前经纪人卓尼。

    卓尼步子很急,推门而入。

    看到手执拂尘,端坐在床上看似慈眉善目,实际心狠手辣的黄浩仁,他压了压心头的火气。

    好言好语道:“黄大师,咱约定沈宜是自杀,跳楼、吞药、溺水之类,更有信服力一些吧。

    把木棍插在嘴里,这是不是惨烈了点。

    还有余启,他今早还活着,有人亲眼看到他从别墅里出去了。

    我感觉他找到了高人,可能怀疑到我头上了。

    大师,您尽快作法除掉他啊!”

    黄浩仁撩开眼皮看了看面前的男人。

    大概两个月前,李云虎找上了他,说是要余启的财运、气运。

    他查过后发现,余启是个大明星,信仰之力浓厚。

    他当即想到了利益最大化的方法,收拾同一个人,能收两份钱,信仰之力留给师门,一箭三雕。

    他找上卓尼,以扶持他手下明星为由,以余启为代价,拖他下水。

    其实余启的信仰之力大部分都转嫁到雕像身上了,落在沈宜身上的寥寥无几。

    可就这点信仰之力,足以让沈宜起飞。

    没想到沈宜大火之后,人就开始飘了,偷偷和其他娱乐公司联系,想踹掉卓尼。

    卓尼一气之下就和黄浩仁商量,决定给沈宜安排后事,顺便抽光他的信仰之力。

    只是沈宜死的太过惨烈,发现端倪的余启又没死成。

    卓尼这才急头白脸的找上门。

    黄浩仁勾出一个笑,这抹笑意让他细长的眼向上挑起,整个人看起来更加奸佞。

    “卓尼,老夫怎么做事,还用的着你来指手画脚?!”

    卓尼被威胁,浑身汗毛倒立。

    他心虚的擦了把汗,“大师,我不是那个意思。

    沈宜这事闹的有点大,原本我计划让您扶持我手下其他几个人。

    要不然,这事先搁置一下吧。

    就是余启,能不能再死的快一点?”

    黄浩仁作法时被反噬,现在是强打精神在说话,听卓尼这么说,也挥了挥拂尘,“行吧,知道了,你先回去。

    等我电话联系你。”

    卓尼从口袋里摸出一沓红票子,放到床边,转身离开。

    有钱能使磨推鬼,他这也是给自己买条后路。

    余家。

    余启的母亲黄翠莲正坐在大铁锅前烧饭。

    柴火烧起的烟灰四处飘散,她不满的皱了下眉头。

    在楼房做饭多方便,要不是钱梅那小妮子太能闹,她能住回村里,受这烟熏火燎之气?

    她弯腰去锅里翻炒,俯身动作太大,胸口塞的馒头啪嗒掉锅里了。

    三年前她得了乳腺癌,切掉一边才保住性命。

    为了好看,她现在都拿馒头塞在一边。

    她嫌弃的用锅铲把沾满汤汁的馒头挑到泔水桶里,又起身去屋里找了个塑料袋,往空着的一边塞了塞。

    隔壁王婶踩着墙头边的凳子冒头,“老余家的,在家吗?”

    黄翠莲高喝道:“她婶子啊?啥事,在家呢!”

    “我家晚上炖红烧肉,给你端一碗尝尝啊。”

    黄翠莲兴奋的走出门,“行啊,你炖的肉最香了,给我端一碗吧,等他爸从地里回来正好吃。”

    王婶隔着墙头递过一碗红彤彤的红烧肉,黄翠莲接过来,当即用手捻起一块扔嘴里,“嗯,香!

    等我儿从城里带好吃的回来,我给你也送一些。”

    “哎?我昨天看见你家余明回来了?车还在院里停着,我咋没瞧见他小子呢?”

    黄翠莲吃的满嘴冒油,“余明那小子有事办,把车停家就走了,估计等两天就回来了。”

    黄翠莲端着肉碗往屋里走。

    她盛了碗白米饭,又铺上点红烧肉,捡了点刚炒的青菜,凑了满满一碗。

    她探出头,左右瞧了瞧,这才悄悄揭开地窖的盖子,踩梯子走下去。

    早些年村里人家都挖地窖,冬季保存土豆白菜用。

    后来家家都有冰箱了,地窖用的就少了。

    黄翠莲护着饭碗和水杯,不让潮湿的泥土掉进去。

    地窖中潮湿闷热,还带着点霉味儿,黄翠莲嫌弃的掩住鼻子。

    等到了最下面,她看到余明手脚被捆着,嘴被塞着,躺在干净的棉被上挣扎。

    她找了个干净的地方放下碗,心疼的扑过去,“哎呦,我说那余代华可真狠,对亲儿子下这狠手。

    这都嘞出印子了。

    妈给你松松,把你嘴上东西拿下来,你给妈点个头,别叫啊。”

    余明赶紧点头。

    他已经被捆了两天一夜,再不活动活动,手脚都要废了。

    黄翠莲心疼的把塞着儿子嘴的布给拿开,眼里竟然含了泪,絮絮叨叨,“明儿啊,你要是不嚷,你爸和你哥何苦把你给捆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