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说定了,今晚我来你们公司楼下接你。”

    晚上下班后,朱连坤果然在联发地产的门口等着。

    姜一发现,但凡她认识的人,一个比一个爱吃瓜,都对人家的事超感兴趣。

    明明是汪离的事,朱连坤俨然想参与一下。

    姜一上了朱连坤的车。

    她是万万没想到,温和儒雅的朱连坤开起车来,连自己都骂。

    这一路上他只做了两件事。

    骂人,鼓动姜一和他一起骂人。

    活脱脱一个路怒症患者。

    下班高峰期,道路很拥堵。

    平日里半个小时的车程,足足开了近一个小时才赶到。

    汪离住着一个独栋小别墅,装修的很有格调。

    庭院里有游泳池也有秋千,还有吃下午茶的地方。

    朱连坤去敲门,对方应该早就等着了,刚叩响一声,门就开了。

    汪离站在门里,明明是大夏天他却穿着棉袄,还带着口罩。

    因为没带帽子,头发乱糟糟的撅着。

    若是走在大街上,他这副装扮堪比流浪汉。

    任谁也无法把他和著名的作曲家联系在一起。

    朱连坤吆喝,“大妹子,门开了,快跟我进去。”

    姜一从秋千上下来,刚到大门口,她就感到了浓重的阴气。

    不仅有阴气,其中还夹杂着一股尸气。

    人将死之时若是怨气横生,魂魄离体后,就会残留一些怨气在肉身上。

    时间一长,怨气经久不散,配合尸体的腐烂,就会形成一股尸气盘旋。

    看来这个汪离有很大问题。

    姜一随着朱连坤进门,热浪扑面而来。

    热浪侵袭着裸露在外的皮肤,人就好像进了烤箱。

    朱连坤开始念叨:“汪老弟,大夏天的你穿这么厚,还在家里开暖风空调,这也太离谱了吧。”

    姜一感觉很不爽,阴气、热气、尸气混杂在一起,说不出的诡异。

    不止让人身体上难受,更是一种心理上的厌烦感。

    汪离隔着口罩说话,声音闷闷的,“大师、朱老,里边请。

    我最近感觉特别冷,就好像掉进了冰窟窿,这才开了空调。

    我这就去关空调,再打开窗子给你们透透气。”

    汪离说完就去办了。

    姜一所坐的沙发后面,有个很大的落地书架。

    书架上摆满了书籍,非常凌乱,大概都是和编曲有关的书。

    只是书架上落满了灰尘,很久都没人翻看打理的样子。

    姜一有点不解。

    汪离是干编曲的,他至少是喜欢这一行,并且热爱生活,才能写出那么多脍炙人口的歌。

    若是喜欢,他就算封笔了,也不会停下学习的脚步。

    按照常理,他会经常翻看这些书,而不是让它们在这里吃灰。

    姜一压低声音问朱连坤:“大哥,汪离没结婚吗?”

    朱连坤瞅了眼汪离的背影,压低声音道:“没有。

    头些年他大火的时候,有不少人倒追他,结果都没追上。

    而且他从来没有走的近的女性朋友,圈里人都传,要么是他不行导致厌女,要么就是gay。”

    姜一虚心求教,“gay是啥?”

    朱连坤:“不是吧不是吧,gay就是同性恋,这你都不知道。”

    “哦~”声调拉的很长,姜一表示又学到了。

    汪离开了窗很快返回来,手里还端着热茶。

    他往姜一面前送时,正巧露出了手。

    那只手皮肤松哒哒的挂在骨架上,血管迸出,枯槁异常。

    汪离送完茶水,就在沙发的另一侧坐下。

    他有点拘谨,一双手都不知该摆在哪里。

    姜一并没喝那茶,只淡淡道:“汪先生,既然是你请我来的,你应该也知道我的职业。”

    汪离连连点头,“知道知道。”

    “那还烦请汪先生把口罩拉下来,让我看看你的真容。”

    汪离犹豫了片刻,怯懦道:“大师,口罩我能拿下来,就是你别害怕才好。”

    姜一点头。

    再难看的鬼她都敢收拾,更何况一个大活人了。

    汪离低下头,枯槁的手指开始拉扯口罩。

    等他再抬起脸时,嘴角抽动想要勾起一抹笑,让自己看起来更亲切。

    朱连坤之前就见过汪离的样子,心中并没有多少波澜。

    姜一则是吃了一惊。

    男人皮肤蜡黄,太阳穴和双颊都凹陷下去,嘴唇和眼皮松松垮垮,眼下青黑异常。

    整个长相就好像在骷髅上套了层皮。

    他还试图用微笑来缓解狰狞之相。

    就是这一笑,让他松垮的皮肤都堆积在一起,形成褶皱,面相更加可怖。

    然而,这些都是普通人都能看到的普通场景。

    在姜一眼里,他的面相另有说头。

    透过骨相和面相能看出,他是个心思歹毒,贪图富贵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