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东淮看着餐桌上的食物,眉头紧皱。

    他拿起勺子,嫌弃的搅拌了白粥几下,又捅了捅黄瓜凉菜。

    他冷笑:“郁阳,我就说你这个人是个废物吧,你还一直不承认。

    瞧瞧你现在做的事,亲自印证你就是个废物。

    职场上被人打压,没前途了,只能靠结婚生子寻求饭票的废物。

    孩子哄不好的废物。

    生活了这么久却不了解丈夫的废物。

    你说说你,还能干什么呢?”

    郁阳死死咬着下唇,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张东淮冷笑:“不服气?我晚上喝了酒没吃饭,你就不会问问我喝的什么酒?

    喝白酒伤胃厉害,吃粥还行。

    喝啤酒的话,肚子被酒撑的涨死了,你还给我喝稀粥,你是嫌我晚上起夜少吗?

    啤酒配炒方便面,炒饭,你没在烧烤店见过?还是这么简单的事你联想不到?

    你长个脑子只是为了显个?

    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你说说你多幸福!

    换了其他男人早打的你哇哇叫了。

    今天这个粥我勉强吃,若是下次办事还这么没脑子,就别怪我出手教育你。”

    郁阳点点头,带着满腹委屈回到房间。

    女儿妙妙躺在床上睡的正香,还打着均匀的小呼噜。

    郁阳在妙妙身边躺好,眼泪止不住的流。

    以前张东淮对她吹毛求疵,甚至打她,她都坚定的认为自己没有错。

    是张东泽变态,想尽办法在折磨她。

    可最近郁阳越来越怀疑自己。

    难道张东泽说的是对的?

    她真的是个一无是处的废物?

    连带孩子做家务这种最基本的事情都干不好?

    郁阳拿过手机,打开v信,v信通讯录里的男性朋友和关系要好的女性朋友,全都被张东淮给删了。

    美其名曰,他不想让别人看到老婆的美。

    郁阳打开空空的聊天记录,上面只有和郁母的聊天记录置顶。

    郁阳点开看了看。

    很尴尬,和妈妈最近一条消息还要追溯到两个月前。

    那时候孩子在学走路,每天扶着孩子走,还要做家务,腰都要断了。

    张东淮不但不理解,还变着花样的磋磨她,打压她。

    郁阳忍不住给郁母发了抱怨的消息。

    原本郁阳以为,妈妈是她的妈妈,肯定会站在她这边,替她疏解压力。

    可她万万没想到,张东淮背着她,和郁家父母打的火热。

    好吃的好玩的,就算自己家没有,也要送到郁家父母手上。

    郁家父母对这个女婿是越看越满意。

    每次郁阳和母亲沟通,都会被臭骂一通。

    郁母说张东淮是世间少有的好老公,好女婿。

    的确,张东淮在外人面前表现出来的,是完全以郁阳为主,他事事遵从爱戴。

    郁母骂郁阳不知好歹,生在福中不知福。

    等骂完,郁母又觉得骂重了。

    遂安慰郁阳,说她可能是得了产后抑郁症,所以人比较敏感,让她想开点。

    郁阳越来越痛苦,现在她和父母的沟通都是张东淮在主导。他打电话时,让她说上两句。

    郁家父母不但没觉得有问题,反而觉得这个女婿太贴心了。

    郁阳刚开始还觉得落入了泥沼,她抬头望天,挣扎求救,希望有人能救救她。

    可现在她已经习惯待在泥沼中,抬头看到湛蓝的天空,她甚至想要躲藏。

    她害怕被人揪起放到阳光下暴晒。

    她会觉得不适应,会觉得无所适从。

    也许张东淮说的对,她就是个扶不起的废物。

    张东淮满心满眼想的都是和艾米的饭局。

    他拿勺子舀了一勺粥递进嘴里,“烫烫烫……”

    他呼的一下站起来,把勺子往粥碗里一扔,溅起不少烫粥。

    “特妈的,晦气!”张东淮追到卧室,破口大骂:“郁阳,你个又蠢又笨的娘们,除了我还有谁能要你。

    就连最简单的伺候人你都不会,你把粥弄这么热,你是想烫死我吗?”

    张东淮声音太大,把睡着的妙妙给吵醒了。

    孩子吧唧吧唧嘴巴,哇的一下哭出声。

    张东淮收敛了些,他脱下短袖摔到地上,往卫生间走去,“孩子也看不好,你是怎么当妈妈的?

    我要是你,我都没脸活在这个世界上,我就从咱们家十六楼一头扎下去!”

    郁阳抱着哇哇大哭的孩子,一边掉眼泪一边哄。

    “是妈妈不好,妈妈没用才让我妙妙被吵醒了。妙妙乖哦,好好睡觉!”

    郁阳把孩子抱在怀里,让孩子的脑袋搭在肩头,轻轻哄着。

    她抬头向窗户望去,窗帘只拉上一半。

    顺着缝隙能看到漆黑的夜空和点点星光。

    微风顺着窗子吹进来,窗帘轻轻晃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