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她那个病友,只是个三十多岁的年轻人。

    她虽反复思量,但性格使然,藏不住话,一股脑倒给了人家。

    没想到,都没过夜呢,就有人打上门来。

    不用想,肯定是因为肉的事。

    秦翠见胡婆子硬是不开门,周围又有很多人看热闹。

    她掐着腰开始满嘴喷粪,“正好大家伙都在,给我评评理。

    我家里有个价值五十万块钱的东西,被胡婆子给偷了。

    她现在龟缩在屋里,说啥都不露面!

    这事要是发生在你们头上,你们会不会找胡婆子讨要个说法?!

    要么把东西还给我,要么给我五十万!

    胡婆子,我知道你在屋里,你别给我装死,你给我出来!

    还钱!还钱!”

    一边喊还钱,她一边咚咚的踹门。

    大家伙不了解事情前因后果,胡婆子又一副理亏的样子,钻在屋里不出来。

    更多的人,就相信了秦翠的一面之词。

    “事情要是这样的话,胡婆子就多少不地道了吧。”

    “对啊,该还钱还钱,该道歉道歉。

    都在一个小区里住着,躲的了一时,那还能躲的了一世啊!”

    闹出这么大的动静,早就有人通知了居委会。

    一个梳着烫发,带着金丝框眼镜的女人挤开人走进来。

    “吵什么吵,有什么问题和我说,我是居委会的调解员。”

    秦翠开始添油加醋,说胡婆子偷了她价值五十万的东西。

    胡婆子要么赔她的东西,要么赔她钱云云。

    结果人家问她,丢的是啥东西。

    秦翠却支支吾吾说不出来。

    末了,调解员斯文的敲了敲胡婆子的门。

    “居委会来调节的,开一下门。”

    屋门很快打开,秦翠作势要往里冲,结果被韩强一把给拽住。

    这要是冲突时碰到了公家的人,问题性质就变了。

    有人坐镇,胡婆子胆子大了些。

    “胡云是吧。”

    “是。”

    “秦翠说你偷了她家价值五十万元的东西,你承认吗?

    警帽同志已经在赶来的路上了,希望你说的每一句话,都是严肃认真的。”

    胡婆子委屈极了,干枯的手在脸上抹了好几把,态度又是恭敬,又是委屈。

    没办法,那个年代过来的人,对公家的人,就是有骨子里的敬重。

    她委屈的说:“同志,我没偷东西,我真的没偷东西。

    就是秦翠她把一些不要的吃的,都扔进垃圾桶了。

    里面有巧克力、有糖、有牛奶,还有,还有一块肉……

    我家里条件不好,大家都知道,看着东西可惜了,就……就捡回家了。

    监控能看到,我就是在垃圾桶捡的,我都没靠近他们那边的单元门,没有偷。”

    众人一听,看秦翠的眼神就不太好。

    这人有病吧。

    你不要了,扔到垃圾桶里的东西,人家捡了,结果你坐地起价,打算讹人家五十万。

    你是想钱想疯了吧。

    秦翠张牙舞爪的挥舞着手里的扫把,“tui!你放屁!那不是我扔的,那是我暂时寄放到垃圾桶里的,那东西我还要的,就被你给拿走了。”

    有人噗嗤一下笑出声。

    没听说进了垃圾桶的东西,能被称为寄放。

    学到了,学到了。

    调解员也是地铁老爷爷脸。

    纳尼?

    你扔的垃圾被人捡走了,结果你现在索赔五十万!

    调解员推了推金丝眼镜,一本正经的看着秦翠:“这位女同志,大家都是成年人,想必都知道,你手里的东西放进公用垃圾桶,就代表着你已经不要了!

    如果大家都学你,东西扔进垃圾桶,别人捡了以后再去索赔,这世界不就乱套了吗?

    更何况,你扔的就是一些小食品,还有不要的肉,你张口就是五十万。

    你那肉是金的吗?”

    胡婆子听到这句话,不敢搭,手死死的捏着衣襟。

    秦翠口不择言的说:“金的?我那肉比金肉还金贵,你知不知道,那肉……”

    韩强伸手直接捂住她的嘴巴,一边把她往家里带,一边冲着大家点头哈腰,“是我们不懂事了,给大家伙添麻烦了!

    我们这就走,这就走!”

    韩强人高马大,壮实有力,直接就把秦翠给拉回家了。

    秦翠到家还在哭喊:“我不管,我就要那五十万!”

    韩强一个嘴巴子打过去。

    秦翠的脸歪到一边,她不可置信的捂着脸,“韩强,你敢打我!老娘和你拼了。”

    两口子厮打在一起。

    韩盼哭的鼻涕一把泪一把,“爸爸妈妈,你别打了!”

    韩强也一肚子的火,下手也挺狠,“都是你这个败家娘们惹出来的祸端。

    妈好心好意送来肉,反复交代这东西有奇效,结果你个败家娘们就给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