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王挂断电话,给艾米和郑晓峰拖来两条塑料小椅子,“你俩等一会儿,人马上就来。

    对了,你们大老远赶过来,中午饭都没吃吧。”

    艾米肚子饿的咕咕叫,于是点头。

    “那你们在这里等一等,我去集上给你们买两个手抓饼,你们中午先对付一口。

    等晚上,晚上我给你们弄本地特产,炖上两条凌河大鲤鱼!”

    不等艾米和郑晓峰拒绝,小王风一样的刮出去。

    乡里人不多,互相都认识。

    他随手拦了辆摩托,和车主攀谈两句,就坐上人家后座走了。

    头盔什么的,都是不存在的。

    艾米和郑晓峰对视,“探查出啥了吗?”

    郑晓峰摇头,“从孩子昏迷到现在已经四天,就算有阴邪之气,被太阳照了这么多天,也都散了。

    若孩子们真是离魂了,七天内必须回魂,否则都死定了。

    过了今晚咱们还没有线索,就得让师傅来,别耽误了孩子。”

    艾米点头,她站起身,在屋里四处查看。

    屋里收拾的很整齐,城里幼儿园有的,这个民办的小幼儿园也全都有。

    后墙上还有小朋友的名字和照片,名字后面,贴着一朵朵的小红花。

    照片里的孩子们虽不如城里孩子穿的光鲜亮丽,可嘴角有笑,眼里有光,看起来更加自由恣意。

    大概十来分钟,小王又乘坐另外一辆摩托回来了。

    在门口他遇到一个中年女人,小王好像和她认识,和她一起进门。

    “郑哥,艾米姐,喏,手抓饼。

    介绍一下,这位就是幼儿园的院长,黄晶。”

    黄晶是个四十出头的女人,烫着卷发。

    装扮虽比干农活的人精致些,可言谈却很朴实。

    她局促的说:“领导,你们有啥事就问我吧,只要能救孩子们,咋地都行。”

    艾米:“黄园长,不用叫领导。

    你就叫我艾米,叫他小郑,听着亲切。”

    黄晶连连点头,可艾米这个洋名字,她几次想张口都没叫出来,最终尴尬一笑。

    艾米直接切入正题,“黄园长,你和我说说出事那天的具体情况,详细一些。”

    黄晶开始回忆,“那天早上六点,陆陆续续有家长把孩子送过来。

    孩子们在家里都没吃早饭,园里的阿姨就给孩子们弄了牛奶、蛋糕和鸡蛋。

    牛奶和蛋糕都是成箱买的,大品牌,肯定没有过期。

    鸡蛋也很新鲜。

    后来卫生局都拿去检查了,没有问题。

    上午做了一会手工,教了首新的歌,我又带他们在门口玩了一会。

    然后就是午饭和睡觉,午饭也拿去检测了,安全的。

    下午学认字、背古诗、画画。

    晚饭也是在这里吃的,也……也检查了。”

    黄晶一直在强调饮食被拿去检查了,没有问题。

    她生怕孩子们昏迷不醒,是因为园里的过失导致的。

    她继续回忆:“晚上八点,孩子们在门口排队等家长来接。

    等待过程中,我还让他们在门口唱今天新学的歌来着。

    孩子们被家长接走时,都活蹦乱跳的。

    谁知道第二天早上,乡里就炸开锅了,在我们园上课的二十三个孩子陷入昏迷。

    乡里直接把幼儿园给封了。

    领导,不,小郑,艾米,你们相信我,园里真的很认真,很负责的。

    饮食上绝对没问题的。”

    黄晶说着说着,情绪就有点激动。

    艾米安抚她,“没事的,对了,你们园一共有多少个孩子?”

    “二十五个。”

    “只有二十三个陷入昏迷?”

    黄晶神色暗淡。

    “说的就是呢,我一直在说,我们饮食没问题,孩子肯定不是因为我们幼儿园导致的昏迷。

    可偏偏我们二十五个孩子,有两个孩子的家长因为有事,给孩子请假了。

    结果这两个孩子没出事。

    请假的没事,来上课的全都出事了。

    就连我自己都觉得,肯定跟我们园里脱不了关系。

    你说说我怎么这么点背呀。

    我一辈子没干过亏心事,孩子醒过来还好,这要是醒不过来,我后半辈子都不能原谅我自己。

    领导,你们一定要查清楚到底咋回事。

    就是让我死,也得死个明白啊!”

    郑晓峰:“黄园长,你们园上课时间那么长吗?

    我刚听你说,早上六点就送过来,晚上八点才接走。”

    黄晶:“平时上课时间和城里一样,农忙时会延长时间。

    现在是秋收季节。

    家里但凡能动弹的,全都下地帮忙了。

    一早一晚凉快,他们就能多干一阵子。

    所以,我早上六点就开门,让他们晚上八点来接走孩子。”

    郑晓峰点头,“那你、孩子,还有园里做饭的阿姨,一整天都没有离开过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