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对对,你喝多了。”龚父把锅都甩到酒身上。

    龚艳儿知道自己喝多后经常会办些荒唐事,也就没多想。

    她现在脑中清明,内心平和,想起酒不但没有以往的渴望,甚至带着些厌恶。

    “爸、妈,你们放心,以后我不会酗酒了。我会好好过日子,争取早日把债还完,让咱们过上正常人的生活。”

    龚父和龚母因为女儿的保证,泪流满面,一家三口抱头痛哭,姜一则走出门去找小纸人。

    额,继承了彼岸花的小纸人玩得很花,正一门心思琢磨怎么杀死自己呢。

    卫生间的洗脸池里蓄满了水,小纸人倒蹬小腿助跑,扑通一下跳进去。

    因为体重太轻,它沉不下去,飘在水上狗刨。

    姜一把小纸人从水里捞出来,这小东西又瞄上打火机。

    想把自己烧掉。

    结果,只是把自己烤干了。

    姜一嫌弃地用两个手指捏起小纸人,把放在手心上。

    “走!带我去找那个鬼物。”

    龚父和龚母听到大门嗵的一声响,赶紧跑出来看。

    姜一走了,桌上留着一张纸条。

    【这是我的银行卡卡号,给我转两千块钱,不用现在给,什么时候有余钱了什么时候给都可以。】

    姜一没有白出手的打算,要多了这个家庭承担不起,可不要,沾染因果更难还。

    龚家人两千块钱还是有的,赶紧让龚艳儿转过去。

    救命之恩,两千块简直太便宜了,他们还没那么不知好歹。

    姜一离开龚家时,才下午五点多,天还没有完全黑。

    她担心有人看到小纸人,就两手拢在一起。

    小纸人透过手指的缝隙,给姜一指路。

    太阳西斜,落日将天边染出一片绯红,细密的小雪花飘飘洒洒。

    来往行人行色匆匆,街边的小吃摊散发出诱人的香味,其中当属烤地瓜味道最霸道。

    香甜香甜的味道诱的人驻足购买。

    姜一馋虫被勾出来,买了一个烤地瓜边走边吃。

    此时的小纸人就比较碍事,被姜一塞兜里了。

    一口咬下去,鲜甜软糯,满口留香。

    步行了大概十来分钟,姜一吃光了内壤,依依不舍地啃皮时,口袋里安静的小纸人忽然暴躁。

    姜一神色严肃了些,把剩下的地瓜皮塞进垃圾桶,抬头四望。

    不远处有个大厦,大厦的楼体上镶嵌着一个大牌子,上面写着楼里商铺的名字。

    姜一眼力惊人,大老远就瞧见,在二十一楼有一家心理咨询室。

    她赶紧往大厦走去,为了不让外泄的灵力打草惊蛇,她收敛周身气息。

    电梯在二十一楼停下。

    刚一下电梯,一股阴冷的气息扑面而来。

    姜一暗想,鬼东西倒是挺会藏。

    她抬步走进心理咨询室,穿着职业套装的小姐姐拦住她。

    “小姐,请问有预约吗?”

    姜一摇头,“没有,我想进去参观一下可以吗?”

    小姐姐满脸堆笑,“您稍等一下,我让经理过来招待您。”

    姜一赶紧摇头:“不用了不用了,我就是过来看看的,我先走了。”

    姜一吓得赶紧跑,有人接待,就意味着有一个人从头到尾跟着你,在你身后叭叭叭地说。

    光想她都觉得头大。

    姜一走到楼梯间,给自己画了道隐身隐息符,还有穿墙符。

    这回,她大摇大摆地走进了心理咨询室。

    里边空间很大,装修比她之前去的那些都高档。

    姜一循着阴气的方向摸过去,到了最里边一间。

    房门口挂着医生的照片和简介。

    心理医生是个很漂亮的女人,大波浪披散在肩头,有一种知性的美。

    房间里有交谈的声音,看来有人正在做咨询。

    姜一心一横,照着门就穿了过去。

    好久没穿了,有点怕,像要自杀似的。

    姜一到门里一看,漂亮的女医生正和一位女患者交谈。

    女医生的身后正站着一个十七八岁的男孩,确切说是——男鬼。

    男鬼面相阴柔,头发遮盖了半边眼睛。

    另外半边黑洞洞的眼睛正一错不错地盯着女患者。

    女患者低声啜泣,“医生,我真的觉得自己是个没用的,活着一点意义都没有。

    我的孩子刚刚四个月大,没人帮我带。

    从早到晚,我都在忙碌一些琐事,有时候连饭都吃不上。

    但这不是最辛苦的,真正让我难受的是家人的态度。

    老公回来倒头就睡,但凡有一点不合他的意,他就会说,你不就是带个孩子吗,怎么连这点小事都做不好。

    我没有工作,花一分钱都要手心向上。

    我丢了朋友,看着朋友圈里她们活得恣意潇洒,我很自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