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石匠啪的扇了自己一个嘴巴子。

    他心想,这样肯定不行,还能永远不睡了?

    于是他翻身下地。

    从工具里找来电动刻石机。

    要是被抓住,电动刻字比手凿省劲。

    这人是压根没考虑有木有电的问题。

    赵石匠又把所有现金找出来放在床头,要是鬼怪大人生气,他就把钱拿出来收买他。

    虽然不是冥币,但这些钱能买好多好多冥币,他就不信鬼怪大人不心动。

    做完这一切,赵石匠把眼睛盯在家里唯一的活物——一条大黑狗身上。

    大黑狗睡得晕晕乎乎,就看到主人把它链子打开了。

    又吃力的抱着他进屋。

    大黑狗哪里享受过睡床的待遇。

    挣扎着往地下滚。

    可它的主人好像发疯了,按着它不撒手。

    最后一人一狗就这么抱着,睡在地上。

    第二天早上,黑狗和赵石匠同时睁眼。

    黑狗满眼迷茫。

    赵石匠眼里却全是嫌弃。

    昨晚怕狠了,都没闻到狗身上的臭味。

    这会臭味钻进鼻腔,熏的他差点吐出来。

    白日忙碌,赵石匠并没抽出心神想这些乱七八糟的事。

    到晚上睡觉时,赵石匠心里又犯难了。

    这时大黑狗还没睡,趴在食盆前,有一下没一下地扫着尾巴。

    赵石匠如法炮制,把大黑狗带进屋。

    歹亏没有村民看到。

    否则又不知会传出什么谣言。

    半夜,赵石匠再次清醒。

    入目又是一片荒草。

    周围还有潺潺水声。

    景色有点眼熟。

    这不是村后那条小溪吗?

    赵石匠掐了自己一把。

    卧槽,劲儿使大了,疼!

    这不是做梦!

    缓过味儿的赵石匠拔足狂奔。

    所幸离家不远,跑了十来分钟就到了。

    大黑狗躺在地上酣睡,赵石匠气地踢它一脚。

    你家主人半夜离家,你这个狗子就不知道阻拦一二?

    真是白养你了!

    赵石匠这次狠心弄了条绳子,把自己、床,还有狗捆在一起。

    他就不信,他还能半夜拖着床出去浪!

    姜一打算雕刻自家祖宗的石像,就委托联志强打听。

    一番波折,联志强把赵石匠的消息送到姜一手上。

    郑晓峰和艾米上班都忙,姜一就自己跨了小布包,“翻山越岭”地来到黄河村。

    农忙季节,村里的拖拉机嗵嗵地响着。

    还有农妇开着电动小三轮给地里的男人送饭。

    姜一在城里也见过小三轮。

    可那些小三轮不是用来做生意,就是用来收垃圾,看起来脏兮兮的。

    村里的小三轮不一样,打理得干干净净。

    跑起来风驰电掣。

    姜一心思活络了。

    她不会开车,要是能拥有一台小三轮,那简直就是走上人生巅峰,美滋滋。

    姜一拦住路上一台小三轮。

    开三轮的是村里有名的长舌妇,常大婶。

    “小姑娘,你有事啊?”

    姜一问:“大婶子,我看你这小三轮开得极好,我想问问,买这个三轮车多少钱?”

    常大婶从三轮上跳下来,拍拍自家“宝驹”。

    “买的时候四千多呢!

    我家爷们开四轮子,我就开这个三轮,当个代步工具比城里的小汽车还方便。

    你看看这敞篷后斗,拉个人或者拉点农具绝对好。

    你问这个干啥?想买?”

    姜一本就心动,常大婶再绘声绘色地描述一番,她心里就跟长草似的,连连点头。

    常大婶神秘一笑,“那你可是问对人了,我们村有户人家三轮车要卖呢!

    我能帮你讲价,回头你给大婶拿一百块钱辛苦费,怎么样?”

    姜一心想,那感情好,就答应下来。

    “你在这里等着,我家地就在前面,我把饭给我爷们送去,回来拉你!”

    “行!”姜一看到旁边有块光滑的石头,就坐下了。

    常大婶忙着赚那一百块,果真是去去就回。

    姜一被常大婶安置到驾驶位旁边。

    姜一以第一视角看到了大婶驾驶的全过程。

    弯曲的车把,那是设计者为驾驶者精心打造的,最符合人体力学,也便于灵活掌控方向。

    全景天窗,任由春风急头白脸的爱抚脸颊。

    看着倒退的风景,姜一内心感受到了大自然的魅力。

    一整个就把姜一拿捏住了。

    风比较大,常大婶的身影被刮得支离破碎。

    她不得不调出自己最大的嗓门,“小姑娘,你来村里是干嘛的?走亲戚吗?”

    姜一:“不是,我来村里找人!”

    “啊?你要换铁盆?”

    姜一双手拢嘴,“不是换铁盆,我是来找人!”

    “你说你要埋人?!”

    擦,激情打人能轻判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