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刚落,姜一的电话响了,是小于打来的。

    “部长,我们找到了杨大树的住址,就在……”

    “谢谢小于,人我已经抓到了!你快点去休息吧~”

    挂断电话,姜一转头看向秋秋,问:“是这个男人抓了你?”

    秋秋黑漆漆的瞳仁,忽然蒙上了一层黑雾。

    鬼流不出来真实的眼泪,全都是阴气虚化。

    而秋秋阴气散尽,连虚假的眼泪都掉不出来,扁着嘴,要哭不哭。

    姜一往前靠近。

    秋秋这次没有后退,反而冲姜一比起了手语。

    郑晓峰和姜一全都麻爪了。

    他们看不懂啊。

    郑晓峰说道:“你叫秋秋吧。”

    秋秋点了下头。

    姜一看着郑晓峰,让他继续问问题,听的懂就好办。

    “我们看不懂你的手语,你想说的话,能不能慢慢用口型告诉我们?”

    秋秋坚定的点了下头,然后开始夸张的做口型。

    这次姜一和郑晓峰看懂了。

    她说的是想见爸爸妈妈。

    姜一叹了口气,随后点了点头。

    三人交流之际,附近巡逻的警帽赶到现场。

    看到男孩被捆在浴缸里的惨样,纷纷捂住了嘴巴。

    看样,这个凶手是想从手一点一点割上去。

    这不是古代用在犯人身上最严酷的刑罚么?

    这都什么年代了,竟然有人尝试复原古代刑罚,没天理了吗?

    警帽想把杨大树拎起来,却发现他的手臂和脚以不正常的姿态扭曲着。

    他们转头看向姜一。

    姜一忽然戏精附体,比比划划的讲述着刚才的情况。

    “大哥们,这个杨大树他穷凶极恶,我刚才破门而入时,发现他正准备对男孩下手,情急之下,我打断了他的手。

    结果他又用牙齿来咬我,我反抗时摸到了钳子,把他牙拔了!

    但他还是很凶,换左手攻击我……手不能用了,他就拿脚踢我,然后,我反抗着反抗着他就变成这样了。”

    姜一越说越自责,隐隐带了哭腔,“你们不知道啊,他特别猖狂。他说了,只要他还有一口气,要么杀了我,要么咬死我,我也是为了自保,不得以才动手的!

    他多凶残啊,刚才我差点被他打死。”

    姜一的表情千变万化,她来晚了,让男孩多受了痛苦的自责,把凶手杨大树打残的懊悔,还有事情结束的后怕,全都演绎的淋漓尽致。

    郑晓峰:……

    师傅,奥斯卡欠你一个小金人。

    警帽看着姜一,内心十分动容。

    这小姑娘看起来柔柔弱弱,面对这么穷凶极恶的歹徒,她得多害怕。

    肯定很多次在死亡线上挣扎,才爆发出了潜力,把坏人伤成这样。

    凶手伤成这样肯定带不走了,给他叫个救护车叭。

    姜一:……

    这狗东西不让他自生自灭,还给他叫救护车?

    就凭他手上的人命,就应该立刻拖到菜市口砍头示众。

    过了一会儿,姜一想通了。

    嗯,治好他,再让他一天天感受死亡降临,这种内心上的煎熬,更折磨人。

    不多时,前后来了两辆救护车。

    一辆拉走了受伤的男孩,另外一辆拉走了杨大树。

    还有人过来给姜一和郑晓峰做笔录。

    一番折腾,天亮了。

    姜一和郑晓峰准备带女孩离开时,女孩撑开了自己的伞。

    杨大树用这把伞抽打女孩致死,女孩的魂魄就寄生在了伞上。

    这么普通的伞,根本无法护秋秋魂体周全。

    姜一从口袋里掏出黄表纸,让秋秋附身上去,以此来解除烈日对她的灼伤。

    郑晓峰开车来到小笼包店。

    现在不过是早上五点多钟,店铺已经开门了。

    室内光源不是特别好,前厅亮着一盏灯。

    郑晓峰一推门,风铃传来一阵脆响。

    秋秋妈手上托着个包到一半的包子从后厨走出来,没抬头的问:“吃点什么?”

    “大姐,是我。”郑晓峰开口。

    秋秋妈惊诧的抬头,“这么早你怎么就过来了?”

    郑晓峰表情肃穆,秋妈也意识到不对劲,脸上表情僵住,沉静的问:“秋秋是不是出事了?”

    郑晓峰:“姐,你先把店关了,秋秋想见你。”

    “秋秋见我?秋秋在哪里?”秋妈往郑晓峰身后探头,“小伙子,秋秋没来怎么见我啊?”

    前厅一直在说秋秋,秋爸从后厨走出来。

    他上下打量郑晓峰,见他一脸严肃,不像开玩笑,于是捅了捅秋妈,“快去把店门关了。”

    秋妈快步走到门口,从柜台后面拿出一把锁,从里面把门锁上。

    秋爸和秋妈像两个做错事的小学生,在姜一和郑晓峰面前局促的搓着手。

    早上他们一直在包包子,所以手上沾着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