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大树一颗真心,被人踩的稀巴烂。

    初中毕业,他辍学了。

    一是因为他不愿意再接受学校里的嘲讽。

    二来,老两口经济条件很差,无法再供他上高中。

    杨大树去厂子里打工,干最脏最累的活,拿最少的工资。

    他没有辩驳,用最老实无害的面容面对所有人。

    因为他深深知道,自己没家庭没背景,甚至又瘦又小又丑,和谁也抵抗不了。

    他只有一个爱好,喜欢研究电路,改良电路。

    即便辍学了,他还是买了很多书籍回家钻研。

    晚上在家里看书,做实验,是他最喜欢做的事。

    尤其这时,他的养母会给他端来一杯热水,让他别累到,早点休息。

    他贪恋这种被人关爱的感觉,他想快点长大回报他们。

    但是,好人多不长命。

    杨大树二十岁这一年,两位老人相继去世。

    他所有的情感寄托都没了,整个人更加阴沉,少言寡语。

    没多久,他迎来了人生第一次转机。附近要修路,他家正在征收范围内。

    他这半辈子软弱无能,唯独在开发商面前硬气了一回,张嘴要了笔巨款。

    他心想,只要我有钱了,那些看不起我的人,也只能匍匐在我脚下。

    命运专喜欢和人开玩笑。

    他的漫天要价惹怒了开发商,人家不征收他的房子,路直接从他家旁边绕了过去。

    本来厂子里的同事知道他家要开发,都对他和颜悦色了不少。

    结果这一变故,让他又成了厂子里的笑柄。

    听说他的房子要开发时,厂里一个三十五岁还带娃的女人,对他表露了好感。

    女人温柔的对杨大树说:“大树,我和别人不一样,我不在乎长相。

    我今年都三十五岁了,还有一个娃要拉扯。

    我只希望找的人能老实本分,两人相互扶持着过一生。如果你不嫌弃我比你大,结过婚还有娃,我就愿意和你过日子。”

    杨大树此生第一次被女人告白,虽然她不年轻,也不漂亮,身材还发福,长期劳作一双手无比粗糙,脸又晒的黝黑,可这质朴的告白还是让杨大树脸红心跳,手脚不知道该放在哪里。

    他在内心发誓,如果他和女人在一起了,一定把她的孩子当亲生孩子疼爱。

    没想到,杨大树的执拗让征收一事泡汤。

    这事传开的隔天,杨大树下班后等在女人的工棚门口,手里还拎着一袋子点心。

    他上次听女人说这家蛋糕店的点心好吃,他跑了好远才买到,自己都舍不得吃一块。

    女人看到他时,冷着脸。

    杨大树把点心袋子递过去,没想到却被女人一把打掉。

    女人斜着眼看他,尖酸刻薄的话像刀子一样扎在杨大树的心口,“谁要你的点心?你也不看看自己长的什么样子,就往我跟前凑!”

    杨大树愣了,嗫嚅双唇道:“你怎么了?不是说好一起过日子吗?”

    女人立刻炸毛了,“和你过?杨大树,我告诉你,我没说过这话,你少血口喷人!”

    两人耽搁这会儿工夫,更多工人从工棚走出来。

    他们看到杨大树和女人站在一起说话,都在偷笑,有大胆的干脆吹起了口哨。

    有和女人相熟的同事打趣:“呦,怕是年底就要喝喜酒了啊!”

    女人快速跑过去,和那些人并排往厂外走,音调拔高的说:“你们瞎说什么呢!就那样的人我能看得上吗?和他坐在一个桌上吃饭不得吐啊!

    别看我离婚了还带个孩子,可这年头好女不愁嫁。我就是瞎了,也不可能和他一起过!”

    众人哄笑着走远。

    杨大树又想起了自己读初中时的事。

    那些学生因为他暗恋班里的女生,对他恶语相向!

    骂他癞蛤蟆想吃天鹅肉。

    骂他是臭要饭的!

    他紧紧的握住拳头。

    天底下没有一个好人!

    他们全都该死!

    这件事过后,杨大树彻底在厂里待不下去了,干脆用积蓄开了家电焊加工铺。

    有一次,他不小心伤到了手,鲜红的血顺着伤口流淌出来,他竟莫名觉得兴奋。

    他晚上开始做梦,那些欺辱过他的人,被他打的惨叫,跪地求饶。

    他们的生死,就在自己一个念头间。

    时间一长,杨大树不满足于做梦,他想把这一切都搬到现实中来。

    曾经嘲笑过他的人,早已经散落到天涯。就算站在他面前,他这瘦小的身材,也不一定能制服,他只能把目标锁定在身形瘦小的人身上。

    他在脑海里计划了几个月,终于忍不住去实施了!

    第一次下手,因为太过兴奋,人三两下就被弄死了。

    他等了很久,也没有人上门抓他,他侥幸的再次出手,计划更加周密。